老爷派人来了。
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慰问”的。
来的是钱掌柜。
他带了十石粮食,还有一封信。
“苏姑娘,”钱掌柜有些尴尬,“刘老爷听说北荒遭了雹灾,特意让我送些粮食来……他说,以前多有误会,还请见谅。”
苏棠看着那十石粮食,笑了:“刘老爷这是……可怜我们?”
“不不不,是……是心意。”钱掌柜擦汗,“还有,刘老爷说,如果北荒缺粮,他可以借,利息好商量。”
“借粮?”苏棠接过信。
信上,刘老爷写得客气:对之前的误会表示歉意,愿意和解。如果北荒愿意,可以合作——北荒提供新种子和技术,他提供土地和资金,收益分成。
“想得美。”苏棠把信放下,“钱掌柜,粮食你带回去。告诉刘老爷,北荒再难,也不吃嗟来之食。至于合作……让他死了这条心。”
“苏姑娘,您这是……”
“我这是给彼此留点面子。”苏棠盯着钱掌柜,“如果刘老爷真想和解,就请他把之前派人毁我们田的事,公开道歉。”
“还有,要把那个‘农学大家’胡先生送来北荒,我听说胡先生想留下学习,但刘老爷扣着人不放。”
钱掌柜脸色变了:“这……”
“做不到,就别谈什么和解。”苏棠起身,“送客。”
钱掌柜悻悻而去。
赵德福担忧地说:“苏姑娘,这样会不会太……”
“太硬气?”苏棠摇头,“赵伯,刘老爷这种人,你退一步,他就进十步。今天他送粮,不是好心,是试探。如果咱们收了,他就知道北荒真的不行了,下一步就是吞并。”
“那现在……”
“现在他摸不清咱们的底。”苏棠说,“他不知道咱们损失多大,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恢复。所以他会观望,等秋收。”
“可咱们的收成确实……”
“确实不如预期,但也没到绝境。”苏棠说,“而且,咱们还有别的牌。”
正说着,外面传来马蹄声。
苏棠出去一看,愣住了。
来的是阿古拉,但不止他一个人。
他带了二十多骑,马背上驮满了东西。
“苏姑娘,”阿古拉下马,看着北荒田地的惨状,皱了皱眉,“听说你们遭了雹灾?”
“消息挺灵通。”苏棠说。
“草原上的风,什么都吹。”阿古拉说,“我带了些东西,或许你们用得上。”
他让人卸货,十张完整的牛皮,五十张羊皮,还有几十捆干草,以及……两车粮食。
“这是……”
“皮子可以卖钱,干草可以喂牲口,粮食……算我借你们的,秋收后还。”阿古拉说,“还有,我带了二十个人,可以帮你们干活。”
苏棠看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
这个草原王子,精明,但……似乎也有情义。
“条件是什么?”她问。
“没有条件。”阿古拉说,“但如果非要一个……我希望北荒能站起来。一个强大的北荒,对草原,对我,都有好处。”
苏棠明白了。
阿古拉在投资,投资北荒的未来。
“好。”她点头,“我收下。秋收后,连本带利还你。”
“不急。”阿古拉笑了,“我这次来,还想看看你们的防雹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