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教室。
女生小杏见老师进来，大声喊道：向桂木老师鞠躬！
小学生们停止了嬉闹，放下各自从家里带来的工具，站起身来，一起向男老师鞠躬。
男老师向学生鞠躬回礼。
“坐下！”小杏喊道。
小学生们坐下来。
“大家都带好工具了吗？”男老师大声问。
“带了！”学生们齐声回答。
“上木同学，你的桶呢？”男老师问。
刚被同学嬉笑的上木，双手高高举起一个破铁桶，惹得同学又是一阵大笑。
一个女生站起来：桂木老师，这节音乐课，要我们带桶干什么呀？”
“今天的音乐课不上了。接下来的日文课、算术课，也都不上了。”
小学生一阵小小骚动，交头接耳。
中江直美校长和明子走了进来。
“同学们，我们大日本帝国，正在跟中国开战。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呀？”中江校长大声问道。
一个学生举手。
“大谷同学，你说！”
“圣战！”大谷大声说。
“对，圣战！”中江校长说，“同学们，日中这场战争，原来准备打三个月，可是，中国人太顽强了！现在战争已经打了几年了，我们日本的军队缺大炮，缺枪，缺子弹……什么都缺。”
“那……那……我们日本能赢吗？”小杏问。
“赢，必须赢！”中江校长说，“现在，政府号召我们每一个人，把家里的金属都捐献出来，支持这场圣战。家里的金属捐赠，是大人决定的事情。我们小学生能干的是什么？”
“我们可以捡废铁！”小杏说。
“小杏同学说的对，捡废铁！”中江校长说，“从今天起，我们每个学生都要出去捡废铁，连续两天。谁捡的废铁越多，就表明谁就最爱我们大日本帝国！谁就是我们大家学习的榜样。现在，出发吧！”
学生们站起来，拎着工具，蜂拥着，挤向门边。
中江直美看了桂木和明子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她要去下一个班级动员。
“桂木老师，你怎么不叮嘱学生注意安全？”明子对男老师说。
“你看到了，我没说话的机会。”桂木说。
“他们会去哪儿？”明子问。
“旁边有个废弃的工厂。”桂木说。“学生都会去那里。”
“去看看。”明子说。
桂木说的不错，离学校500米开外的一个废弃的工厂旁边，几个小学生正在刨着一堆垃圾。被戴水桶的男生上木，刨出一颗铁钉，放进自己的桶里，拿着一截木棍继续刨。
一个铁皮片露出来。上木伸手去拿，没有拿动。
上木丢下木棍，一双手慢慢地刨。
一个锈迹斑斑的马达被刨了出来。上木用双手去搬，马达沉重，手上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林！大谷！你们快来帮我！”上木喊道。
小林、大谷和几个男生围拢来。
小林惊道：“哇！好大的废铁！”
大谷笑道：“小林！你要笑死我啊！什么废铁，这叫电动机，我在我爸爸工厂里见过！一通电，就会呜呜地转起来。”
小林说，“我敢保证，这个东西锈成这样，肯定转不了。”说着。用力去搬废电机。
废电动机稍微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