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临渊城衙门,灯火通明。
后院的宽空地上,此次参与狩猎的武者们陆陆续续地返回,气氛却显得异常诡异和压抑。
大部分人都带了伤,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劫后馀生的惊恐和疲惫。
而几个实力较弱的弟子,更是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还未从白日的血战阴影中走出来。
熊晖一个人阴沉着脸站在角落里,与众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身上那件原本气派的武馆弟子服,此刻也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不敢去看其他人的眼睛,因为那几名被他抛弃而侥幸生还的弟子,正用一种混合着愤怒、怨毒和鄙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象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恐怕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熊晖!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还有脸回来!”
那名高瘦男子终于忍不住,指着熊晖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要不是我们命大,今天就全都死在你手里了!”
“我呸!什么狗屁石皮境第一!我看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幸存下来的几人纷纷怒斥,将满腔的愤恨宣泄而出。
熊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但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背信弃义,抛弃同伴,这是江湖中最令人不齿的行为。
今天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他在临渊城武道界的声誉,将彻底毁于一旦!
“都给我安静!”
刘海皱着眉头,从屋里走了出来,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什么恩怨,出去再解决!这里是衙门!”
见到刘海出来,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那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在熊晖身上。
刘海扫视了一圈院中的众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少了这么多人?江澈呢?他还没回来?”
“刘捕头,”尹盈盈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江澈说去找熊晖他们了,可是——他们都回来了,江澈却还没见人影。你们——你们没看到他吗?”
她看向那几个从兽群中逃出来的弟子。
那几人闻言,都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高瘦男子心有馀悸地说道:“我们被兽群围困,眼看就要全军复没,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甲怪物,那怪物厉害得紧,把黑兽全给引过去了,我们才趁机逃了出来——根本没看到过江澈。”
“黑甲怪物?”刘海和李如山对视一眼,都是满脸困惑。
“是啊!那怪物身高两米,全身穿着黑色的铠甲,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石皮境的黑兽!简直——简直就不是人!”另一名弟子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尹盈盈听得心头一紧,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那——那江澈他不会是——遇到那个怪物了吧?”
她身边的黑瘦少年和女弟子也是一脸担忧。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院中气氛愈发沉重之时。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衙门后院的门口传来。
“借过,借过。”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年轻人,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正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正是江澈。
“江澈!”
“江师兄!”
尹盈盈三人见到江澈安然无恙地回来,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去。
院中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尤其是当他们看清江澈背后那两个几乎要被撑爆的布袋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哪来这么多收获?”
有人看着那从袋子缝隙中露出的、密密麻麻的黑兽耳朵,忍不住结结巴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