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时间终于结束,送走最后一位患者,顾魏甚至没等小杜和实习生完全收拾好桌面,便迅速起身,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对小杜说:“这里交给你了。”
小杜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哥你快去吧,这儿有我呢,放心吧!”
顾魏略一颔首,脚步不停,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诊室,穿过略显拥挤的候诊区,径直朝着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去。心里惦记着女儿刚才那委屈的小模样,不知道这会儿还哭不哭,有没有被陌生的医院环境吓到。
而此刻的副主任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姐抱着西西,正指着墙上挂着的医学图谱轻声说着什么。小家伙的好奇心果然旺盛,暂时忘记了找不到爸爸妈妈的伤心,睁着那双酷似顾魏的大眼睛,东看看西瞧瞧,对爸爸工作的地方充满了探索欲。张姐又从顾魏的笔筒里拿出一支没拆封的圆珠笔给她玩,西西抓在手里,研究着笔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推开。消化外科的刘主任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来找顾魏商量事情的。
“小顾啊,关于那个……”刘主任的话刚开了个头,就顿住了。他的目光越过空着的办公桌,落在了沙发旁张姐怀里的那个小不点身上。
严肃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刘主任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极为和蔼的笑容,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几个度:“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西西小公主吗?今天怎么有空来爸爸单位视察工作啦?”
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找顾魏的,径直朝着西西走了过去,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小家伙:“西西,还记得刘爷爷吗?上次在你家,爷爷还给你买了会唱歌的小熊呢?”
西西向来不怕生,尤其是穿着白大褂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她从小见得多了。她停下摆弄圆珠笔的动作,抬起小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满面的“白大褂爷爷”,似乎在记忆库里搜索。
张姐在一旁笑着引导:“西西,这是刘爷爷,爸爸的主任。叫爷爷好呀。”
西西眨了眨眼睛,小嘴巴张开,发出一个清晰的、奶声奶气的音节:“丫……丫!”虽然“爷爷”的音发得还不算太准,但那股认真模仿的劲儿和软糯的童音,瞬间萌化了刘主任的心。
“诶!好!真乖!”刘主任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成了慈爱的线条。他直起身,对着张姐伸出手,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和期待:“来,西西,让爷爷抱抱好不好?爷爷抱抱我们的小公主。”
张姐有些犹豫,怕孩子认生哭闹,但看着刘主任殷切的目光,又觉得不好拒绝,便低头轻声问西西:“西西,让刘爷爷抱抱,好吗?”
出乎意料的是,西西看了看刘主任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依旧笑眯眯的脸,竟然真的松开了抓着张姐衣襟的小手,身子微微向前倾,朝着刘主任的方向张开了短短的小胳膊,这是一个明确的、愿意被抱的姿势!
“哎哟!真给面子!”刘主任惊喜不已,赶紧小心翼翼地从张姐手里接过了这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宝贝。他抱孩子的姿势足够稳当,一手托着西西的小屁股,一手护着她的后背。
西西到了新“座驾”上,非但没哭,反而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刘主任白大褂上的胸牌和钢笔口袋。刘主任则乐呵呵地任由她“探索”,还故意晃了晃身子,逗得西西“咯咯”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悦耳。
“瞧瞧,多可爱!跟小顾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这双眼睛!”刘主任抱着西西,心情大好,对张姐感慨,“就是比小顾爱笑!小顾整天板着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