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了几天,陈一萌脚踝的扭伤彻底痊愈,行动自如,便立刻回到了神经外科的工作岗位,门诊、手术、科研,一样也没落下。
而顾魏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消化外科的手术排期满满当当,疑难病例讨论小组的规范化建设需要他投入大量精力,还要指导年轻医生,再加上之前与德国海德堡大学的合作项目进入了关键的数据分析和设备调试阶段,他甚至在陈一萌脚伤好了没多久后,又专门抽了五天时间飞了趟德国。
两个年轻人各自在专业的跑道上奋力冲刺,忙得连好好约个会都成了奢侈。
原本水到渠成、只差临门一脚的结婚事宜,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下,似乎被无限期地搁置了下来,至少在他们自己的优先级列表里,暂时排不上前列。
他们不急,可有人急了。
这天,顾魏的母亲苏韵因公出差到北京,特意空出半天时间,约了陈一萌的母亲林习悦见面。两位气质优雅的女士在一家安静的茶馆坐下,寒暄了几句家常后,很自然就把话题绕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习悦啊,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俩能忙成这样。”苏韵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和些许无奈,“小北前阵子又跑德国去了,一萌脚刚好就扎进医院,听说也忙得团团转。我上次跟小北通电话,提起结婚的事,他就说‘不着急,等空下来再说’,可他们哪有空下来的时候?”
林习悦深有同感,给苏韵添了茶:“谁说不是呢!我们家萌萌也是,问起来就说‘妈,我心里有数’,可光有数不行啊,得行动。我看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姐妹间商量的语气,“不过,我听说,‘栖心苑’那房子,装修得都差不多了?前两天萌萌还给我发了照片,看着可真敞亮。”
“是,硬装基本结束了,就等散散味道,再添置些软装。”苏韵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期待,“房子都准备好了,他们两个的感情更是没得说,订婚也这么久了。我们做父母的,看着是既欣慰又着急。”
两位母亲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林习悦笑道:“看来,咱们得在后面稍微‘推’他们一把了?总不能真由着他们这么无限期地‘等空下来’吧?”
苏韵也笑了,优雅地抿了口茶:“是该提上日程了。孩子们忙事业是好事,但人生大事也不能一直拖着。咱们找个机会,一起跟他们好好聊聊?至少,得先把领证和办婚礼的大概时间定下来,其他的细节,我们可以帮着张罗,不让他们太分心。”
“我看行!”林习悦立刻赞同,“咱们得让他们知道,结婚和事业不冲突,成了家,有了更稳固的后方,说不定更能安心往前冲呢!”
两位母亲就此达成了共识,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巧妙地、不引起孩子们反感地,将这桩被“搁置”的婚事,重新提上快车道。她们深知顾魏和陈一萌的独立和主见,但也坚信,适当的来自家庭的推动和支持,是此刻这对忙碌的恋人所需要的。
苏韵出差回来没两天,心里始终惦记着和林习悦商量的事,更惦记着儿子的身体。她知道直接打电话,顾魏多半会用“挺好的”、“没事”搪塞过去,便挑了个他下午手术可能结束的时间,直接去了华清大学附属医院。
她熟门熟路地来到消化外科病区,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都认识她,笑着打招呼:“苏主任,您来找顾医生呀?他刚下手术,在休息室呢。”
苏韵道了谢,轻轻敲了敲医生休息室的门,才推开。
顾魏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听到动静才睁开眼,看到是母亲,有些意外:“妈?您怎么来了?”
“正好在附近办点事,顺路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