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最里边原本是一处泉眼,可现在已经变成了干涸的裂块。
狼少年从地窖被带来山洞,已经将近半年了。
他的头发凌乱披散,身上的伤痕和污渍交杂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身体原本的颜色了。
双手双脚撑在地上,做着狼类的爬行习惯。
方方正正的尖刺笼子成为了他唯一可以活动的范围。
两个村民蹲守在笼子旁边,一副悠然自得地啃着手里的骨棒,那棒子上半点肉沫都没有,只有被舔的干净的白骨。
“啾啾啾”
尖嘴猴腮的男人拿着骨棒不断在狼少年面前晃着。
“哟,饿了?”
狼少年幽绿的瞳孔泛起森然的冷白,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喉间发出的低吼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
饶是跟这狼崽子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男人还是忍不住被他那眼神一摄。
可他没有忘记这崽子此刻是被关起来的。
“不过就是个丧家犬,还在你小爷我面前装上了”男人不屑的往狼少年的脸上吐了一口。
“知道这是什么吧”
男人得意的将手中的白骨伸入笼子里,他将手中的骨头不断往狼少年的方向推送。
“嗷嗷呜”狼少年随着男人的动作后退,他的眼睛盯着白骨,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狼少年竟然罕见的流泪了。
可很快他的身体就撞上了狭小空间里的尖刺,他只能呜咽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男人将骨棒狠狠地敲打在少年身上,他知道这狼崽子不会反抗,所以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厉。
看着惊慌瘦弱的少年,男人竟从中感到了一丝病态的优越。
“这种阵法之所以恶毒,是因为它能够将人的灵魂永远拘于此地,永生不入轮回,若非大奸大恶之人,这阵法是轻易不会动用的”
轻柔几人窝在墙角低声谈论着。
血祭的对象,大家似乎猜到了。
可是她们不明白,狼少年什么都没有干,可贪婪的人类将他禁锢失去自由、他的“家人”甚至沦为了人类苟存的口粮。
世间公道难道就是这般吗?
“可你们不要忘了,狼群也曾伤害过村民,阿婕的丈夫不就是被狼咬死的吗?”
虽然同情少年的遭遇,但扶摇终归还是将一切归结于狼族的弱小之中。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于仙界又何尝不是呢?
“那照你这么说,你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结果别人故意扇了你一巴掌,你是不是还得怪自己没好好看路?”
沉湫的话中难掩嘲讽,扶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难不成我们应该要去放了那狼崽子,然后让他带着狼群踏平这个山洞?”
这仙鹤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驳斥她,扶摇压下怒火,转而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锐利。
“别天真了,小仙鹤”
扶摇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如果我说是呢”
沉湫直直的对上了扶摇的眼神,她的眼里没有示弱,甚至带着点扶摇讨厌的孤勇。
“沉湫,你别忘了这是秘境,行差踏错一步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柳江成难得出声,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界的铁律,更何况,狼群真的踏入山洞,等待这些村民下场的,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种境况下袖手旁观不是他们仙族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