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我说出只有博宇知道的秘密:“你左肩有颗朱砂痣,是小时候救我被蛇咬的疤。”严芯震惊,手中鸽食洒落。
正文:
我躲在回廊拐角那根盘龙石柱后面,冰凉的青石刻纹像是无数细小的冰棱,狠狠硌着我的后背。初夏的风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湿润气息吹过,却丝毫驱散不了我心头的燥热与恐慌。庭院里,几个身着灰袍的玄清派弟子正聚在一起,他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接一根,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刺得人阵阵发疼。
“刚才严师姐到底怎么了?你们看到没,她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似的,手都在抖。”一个略显年轻的弟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我藏身的方向,尽管他未必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出于一种搜捕奸细后的警惕。
另一个身材高些的弟子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与笃定:“谁知道呢?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油嘴滑舌的,保不齐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调戏师姐了!玄清派规矩森严,师姐定是气着了。”
“调戏?我看不像,”第三个弟子,似乎是他们中的领头者,声音更为沉稳,却也更添了几分肃杀,“师父说了,最近‘红链’那帮余孽跟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搅得山下不得安宁,指不定就混进咱们山门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给我仔细搜!一寸地方都别放过!”
“是!”其余几人齐声应和,脚步声随之由远及近。那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此刻听在我耳中,如同重锤一般,一记记敲在紧绷的心上,震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死死地贴住冰冷的盘龙石柱,将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与石柱的阴影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凝成了细若游丝的气线,小心翼翼地从鼻腔进出,生怕一丝粗重的喘息就会暴露我的位置。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莲花玉佩,玉佩边缘打磨得并不算十分光滑的棱角,此刻正深深硌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感传来,我却浑然不觉——那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丝,将玉佩的一角染上了淡淡的殷红。这枚玉佩,是四百年前她亲手塞给我的信物,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牵绊,此刻,却成了我在这绝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提醒着我,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她。
“严芯说‘后山桃林’……”我在齿间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舌尖似乎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那是过度紧张时牙龈渗出血丝的味道。她刚才挥剑赶我走时,在一片混乱中,是否真的对我低语了这四个字?还是我太过渴望得到指引,而产生的幻听?这究竟是她情急之下的暗示,指引我藏身或逃离的方向?还是在那危急关头,她认出了我,心神激荡之下的口误?
数百年前的暮春,也是这样一个微风和煦的日子。青城山下的桃花开得正好,如云似霞。她也是这样,俏生生地站在那片绚烂的桃树下,朝我用力地挥手,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乌黑的发间,像撒了一把碎钻星子,耀眼得让我移不开眼。如今,仲夏已至,后山的桃林该是枝繁叶茂,沉甸甸地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了吧?那些青里透红的桃子,饱满多汁,会不会还带着她当年顽皮时,在每个桃子上都轻轻咬下的那个月牙形齿痕?那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她说这样就能标记出哪些是最甜的。
“算了,料他也跑不远。”领头弟子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带着几分悻悻然,“大师兄还在丹房等着打水呢,误了时辰我们都担待不起。先撤!回头禀明长老,让执法堂的人去山下各个路口布控,我就不信他还能插翅飞了!”
脚步声渐远,伴随着水桶晃动时发出的哗啦声响,终于彻底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盘龙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身上的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被穿堂风一吹,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