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小白狐手腕突然一紧,腰间驱邪绳自动飞出,缠绕成结,形成淡金光封印,严芯意识在她脑中冷笑:“终于要来了。”
正文:
我蹲在古堡走廊的阴影里,指尖刚触到小白狐冰凉的手腕,那根驱邪绳突然像活过来的蛇——先是猛地绷紧,勒得她腕骨发出细响,随即“嗖”地挣脱她的衣袖,在半空中绷成一道银亮的弧线。空气里霎时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骤然唤醒,连走廊尽头的烛火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小心!”我扑过去想抓住绳子,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那力量阴冷而霸道,震得我整条手臂发麻。绳子在空中打着旋,纤维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像被烧红的铁丝般蜷曲、缠绕,最终在小白狐心口结成个诡异的万字结。那结印边缘泛着冷光,像枚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她衣襟上,甚至微微陷进了布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呃……”小白狐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她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瞳孔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猩红,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她的冷笑。那笑容又狠又戾,让我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是严芯,她借着驱邪绳的异动,暂时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她那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终于要来了。”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你以为这破绳子是用来保护她的?岳博宇,你还是和四百年前一样蠢。”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可我不敢动——她现在就藏在小白狐的身体里,任何攻击都可能伤到真正的她。我只能死死盯着她,试图从那猩红的眼底找出一点属于小白狐的痕迹。
严芯操纵着小白狐的手指,轻轻抚摸心口的金色绳结:“这绳子啊……是我亲手编的。用一百个枉死新娘的发丝,混着红链的骨粉,再拿我的心头血浸了七七四十九天。你猜,它真正的用处是什么?”她的指尖所过之处,绳结上的光芒便跳动一下,仿佛活物在呼吸。
我想起小白狐曾经谈起过她第一次戴上这绳子的场景。那是三年前在湘西的苗寨,她为了救一个被蛊毒缠身的孩子,被反噬的蛊虫咬中手腕。当时一个瞎眼老巫医用这绳子缠住她的伤口,说能“驱邪避秽”。现在想来,那老巫医的脸在记忆里模糊成一片白雾,身形也飘忽不定,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严芯布下的局。那所谓救人的仪式,空气中弥漫的诡异香火气,还有老巫医喃喃的咒语——如今都透着一股精心策划的阴冷。
其实那天在仪式的香火气里,我总觉得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不是艾草的苦,也不是檀木的沉,是种极淡的腥甜,像雨后腐烂的野果混着生血。后来才知道,那味道在苗寨里早不是新鲜事。就在救那孩子的前三个月,寨尾的阿古就是闻着这味道没的。
阿古是寨里最壮实的后生,能扛着两捆柴爬完后山的陡崖。出事前半个月,他总说左手腕痒,以为是被山里的蚂蟥叮了,抓得皮都破了,红肉翻出来,却越抓越痒。后来痒劲往骨头里钻,夜里常疼得在竹楼地板上打滚,嘴里喊的不是爹娘,是些没人听过的名字,像“银花”“彩姑”,声音又尖又细,不像他二十岁的嗓子。
寨老说怕是撞了山鬼,让他娘去后山采桃枝泡水喝。但没用,第五天夜里,阿古的左手腕突然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透出青黑色,仔细看能瞧见皮下有东西在动,细细的,像线,又像小蛇,从手腕往心口爬。他娘吓得跪在神龛前哭,神龛上供的竹牌突然“啪”地掉下来,背面刻的“平安”二字裂成两半。
第二天一早,阿古就疯了。光着脚在寨子里跑,见人就笑,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牙床泛着青黑。他抓住隔壁家的小娃,非说小娃眼里有“虫子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