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四九城的华灯早已亮起,而丰泽园这个雅间里,一场尽兴的宴饮,也伴随着这份新结下的、滚烫的情谊,达到了高潮。
眼见着桌上四瓶茅台都见了底,巴根咂咂嘴,觉得酒兴刚起,远未到酣畅淋漓的地步。他一拍桌子,朝门外高喊:“伙计!伙计!”
方才那伙计应声而入,巴根大手一挥:“再来四瓶茅台!要快!”
伙计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那四个空瓶和杯盘狼借的桌面,又瞅瞅这位爷红彤彤却依然亮晶晶的眼睛,没敢多问,赶紧应声:“好嘞!您稍等!”
张猛此时也已经喝得满面红光,那股军人的豪气混合着酒意完全释放出来,一听巴根又要酒,立刻拍手叫好:“对!巴根哥说得对!兄弟们喝酒,就得喝透、喝过瘾!磨磨唧唧象什么爷们儿!”
只有赵援朝还保持着清明,他酒喝得最少,见状微微蹙眉,伸手虚拦了一下:“巴根哥,猛子,差不多了吧?明天还有安排……”
“援朝,你就别管了!”巴根舌头有点大,但语气豪迈,“今天高兴!李越请客,我们哥俩必须陪好!你也别喝茶了,换酒!换酒!”
张猛也在一旁帮腔:“援朝,你这人就是太……太规矩!今儿个破个例!”
赵援朝看着两人兴致高昂、根本劝不住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再说也无用,只能放弃。他举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茶,苦笑道:“行行行,你们喝,我以茶代酒,负责把你们全须全尾送回去,这总行了吧?”
“够意思!”巴根和张猛异口同声,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新要的四瓶茅台很快送了上来。巴根嫌小酒杯喝着不过瘾,又让伙计换了几个吃饭用的中号瓷碗。酒意上涌,两人觉得浑身燥热,竟不约而同地把外套一脱,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张猛甚至解开了领口扣子,巴根更是直接把袖子撸到了骼膊肘。伙计进来送碗时,看到这两位脸红脖子粗的架势,眼皮跳了跳,但见识多了各种客人,也没多嘴,放下碗就赶紧退了出去,还顺手柄门带严实了些。
李越看着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开始用碗拼酒的巴根和张猛,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两人是喝到兴头上了,拦是拦不住的,只要不出大格就行。他便不再理会那俩咋咋呼呼的酒仙,挪了挪椅子,坐得离赵援朝更近了些。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再加之有大伯那层生死之交的关系打底,李越觉得和赵援朝和张猛之间也有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说话便少了些客套。
“援朝,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李越斟酌着开口。
“李越哥,你尽管说,只要我知道的。”赵援朝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
“是这样,”李越压低了些声音,“我这次来四九城,除了跟大伯见见世面,自己心里也有个念想。我看这四九城的四合院,是真好啊!格局大气,闹中取静,住着肯定舒坦。我就想着,有没有可能……在这边也寻摸一套?”
赵援朝闻言,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为诧异的神色,甚至有些哭笑不得:“李越哥,你想买……四合院?”
他推了推眼镜,似乎想确认李越是不是在开玩笑,见李越表情认真,才委婉地说道:“李越哥,现在城里但凡有点条件的,谁不想住进新盖的家属楼啊?有自来水,有卫生间,有暖气,干净方便。四合院……大多都老了,破败了,好几户人家挤在一个院里,杂乱不说,生活也不方便。冬天烧煤球炉子取暖,夏天蚊虫多,下雨还可能漏。你真要在这边长住,不如我想办法帮你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