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硝烟和疲惫,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收获和完成任务后的踏实,踏上了归途。李越合计着野猪肉小虎结婚用,剩下的还是要卖给胡胖子。两人到了五里地没有多待,给图娅打了个招呼,就往镇上走去。
马车在朦胧的夜色中,吱吱呀呀地驶离了五里地屯,朝着镇上方向慢吞吞地前进。车上堆栈如小山的野猪尸体,压得车轴辘辘作响,行进速度慢了不少。枣红马跟在车旁,李越骑在马上,借着初升的月光和依稀的星光,看着前方小虎驾车的背影。
“越哥,今天真是……”小虎的声音在夜风里传来,透着兴奋后的松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那炮卵子冲过来的时候,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这枪法,真是神了!”
李越笑了笑,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硝烟和血腥气:“也是它个头太大目标明显,不然我也不好摆愣。野猪这东西,记仇,受伤了更凶,不能给它近身的机会。”他顿了顿,“不过今天虎头和天狼是真给咱长脸了,那手‘挂钳子’使得,有模有样。”
“可不是嘛!”小虎提起这个也来劲了,“我都看傻了,它俩咋就会了呢?跟商量好似的!”
“猎狗的本能,加之前几回进山的历练。”李越分析道,“往后再好好带带,咱这狗帮,冬天真能指望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疲惫渐渐被收获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冲淡。马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镇上的灯火在远处渐渐清淅起来。
到了镇上,天已完全黑透。深秋的夜晚寒气很重,呼吸都带着白气。他们没有直接去胡胖子那里,而是先拐到了韩大叔家。
院子里亮着灯,韩大叔和韩婶显然一直在等。看到马车满载而归,尤其是看到车板上那头即便在夜色中也显得异常庞大的炮卵子轮廓时,韩大叔激动地差点扔掉拐杖。
“我的老天爷……真……真弄回来了?这么大个儿?”韩大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绕着马车看了又看,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用手摸了摸炮卵子冰冷粗糙的皮毛和那对骇人的獠牙,啧啧称奇。
“爹,娘,我们先抬一头下来,留着办事用。”小虎跳落车说道。
两人合力,从车上抬下一头相对干净、膘肥体壮的黄毛子。炮卵子虽然肉多,但老猎人都知道,这种称霸山林多年的老炮卵子,肉质粗糙,且带着一股难以去除的骚臭味和土腥气,这种体型的猪一般不饿的眼前发黑都没人吃。黄毛子则不同,年轻力壮,肉质紧实鲜美,是野猪肉中的上品。
韩大叔腿脚不便,没上前搭手,只是在一旁指挥着:“放院里石板上,对,就那儿。等会我就找人帮忙,分割了,该腌的腌。”他脸上笑开了花,有了这头黄毛子,再加之之前那些狍子肉,儿子的婚宴,在“硬菜”这一块上,绝对是十里八乡头一份的体面!
李越没有多待,婚宴的具体操办是韩家的事,他不多掺和。告别了韩大叔韩婶,骑上马和小虎再次驾着马车,朝着林场场部出发了。
秋夜寒气重,但还没到上大冻的时候。这几头野猪,尤其是炮卵子,如果放一晚上,虽然不至于腐败,但肉质口感肯定要打折扣,也容易招来苍蝇。最好的办法就是连夜处理给胡胖子,他是行家,自有保存和快速出手的门路。虽然林场食堂也收野味,但公家收购价格卡得死,不如胡胖子给得活络,尤其是这么大的量。
马车在场部边缘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院子围墙颇高,大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灯光,显示主人还没睡。李越上前拍了拍门环。
“谁啊?这么晚了!”里面传来胡胖子带着警觉的声音。
“我,李越。”李越简短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胡胖子那张胖脸探了出来,先是疑惑,待看到门外李越和小虎,以及他们身后马车那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