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肩。好在李越身强力壮,又是下山路,虽然吃力,但还能坚持。
当他扛着鹿,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最初埋伏点附近时,天色已经明显暗了下来。韩小虎早已将第一头鹿捆扎结实,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李越扛着鹿回来的身影,这才长出一口气,赶忙迎上去帮忙。
“越哥,你可回来了!这头咋样?”小虎帮着把第二头鹿从李越肩上卸下。
“还行,药劲上来了,没事。”李越喘了几口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地上并排躺着的两只战利品,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走,赶紧收拾,把马牵过来。趁着天没全黑,看看怎么弄回去。”
暮色浓重,山林完全被幽蓝的夜色笼罩,只有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暗红的霞光。李越和韩小虎牵着那匹黄骠马,马背上横驮着两个被麻袋、只露出头和偶尔挣动一下的长形“包裹”,在崎岖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赶。
麻袋里自然是那两头梅花鹿。按照李越中午的盘算,他们用带来的空麻袋,分别将已经捆好四蹄、麻醉未完全消退但已有清醒迹象的鹿套进去,扎紧袋口,只在鹿头部位在外面透气。然后一人一边,费了老大力气,才将这两个沉甸甸的“包裹”一边一个,横搭在马背上。黄骠马不愧是山里长大的,虽然负重陡增,走起来有些吃力,但步伐依然稳健。
进宝跟在马旁,时而跑到前面探路,时而回到李越身边,偶尔疑惑地嗅嗅马背上那两团散发特殊气味的“东西”,但得了主人明确的指令,并未吠叫或做出攻击姿态。
“越哥,这法子还真行,就是马累点。”韩小虎牵着马缰,回头看看马背上稳稳当当的“货物”,咧嘴笑道。
“总比扛着走强。”李越也松了口气,“等到了草甸子,药劲也该散得差不多了,正好放下去。”
两人不敢耽搁,趁着最后的天光加紧赶路。等到远远望见草甸子那在夜色中宛如卧兽般的围墙轮廓时,天已彻底黑透,点点星子在深蓝天幕上浮现。屯子里零星亮起了灯火,像散落的黄宝石。
草甸子大门紧锁。李越掏出钥匙开门,沉重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静夜里传得很远。两人将马牵进大门,往里走了十几步,来到一片平坦的草地。
“就这儿吧。”李越示意停下。他和小虎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马背上的两个麻袋卸下。解开扎口的麻绳,将麻袋褪下。两头鹿侧躺在草地上,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呼吸有些急促,显然麻药的馀威还在,但意识已经基本清醒,四肢的束缚也被解开。
刚一获得自由,两头鹿便挣扎着试图站起来。起初有些跟跄,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它们似乎对这陌生的黑暗环境极为恐惧,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瞬,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几乎同时发力,朝着草甸子深处、远离人类和水泡子的阴影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与茂密的草丛之后,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蹄声和草叶拂动的沙沙响。
“得,又多了俩住户。”韩小虎拍拍手上的草屑,看着鹿消失的方向,嘿嘿一笑。
李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过程辛苦,但收获实实在在。算上早上的一家三口和后院的“元老”,草甸子里现在至少有六头梅花鹿了,基础种群算是初步有了着落。
两人锁好草甸子大门,牵着马,拖着疲惫却满足的步伐往家走。李越边走边盘算着:“明天得跟爹说说,得抓紧把食槽水槽固定好,开始定点投喂了。还得观察观察,看这几批鹿能不能合群……”
到了李家院门口,却见屋里灯火通明,比平日似乎更亮堂些,还隐隐传来说笑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推门进去,只见炕桌上摆着几样小菜,老巴图和韩大叔正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酒盅,显然已经喝了一会儿了。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