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的动作飞快,得益于平日剥皮练就的利落手艺,两具相对完好的狼尸很快变成了带着头尾、勉强处理过的狼皮筒子,血淋淋的,带着浓重的腥气。他胡乱用干草擦了擦手,便和李越一起,将沉重的背囊、树皮筐——那些装着无价之宝的“参包子”——以及新得的狼皮,牢牢捆扎在马背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硝烟和狼群特有的臊气,令人作呕,更让李越心头警铃大作。他果断放弃了生火做早饭的念头,尽管三人都饥肠辘辘,但这点饿意与潜在的危险相比,微不足道。
“快,水也别烧了,就着凉水啃两口饼子,边走边吃。”李越声音急促,将自己水囊里的凉水倒进一个搪瓷缸子,递给图娅,又撕下一块冷硬的玉米饼塞给她。他自己和小虎也匆匆灌了几口凉水,胡乱把饼子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下咽。
图娅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坚毅,接过饼子默默吃着。进宝被小虎迅速检查并粗糙地撒上些随身带的止血消炎药粉,它身上伤口不少,好在都是皮肉伤,未伤筋骨,但流血和剧烈搏斗后的虚弱显而易见。它站在一旁,喘着气,舌头耷拉着,却依然努力保持着警觉的姿态。
“图娅,你骑枣红马。”李越牵过相对温顺的枣红马,扶着图娅坐上去,又把一个装着急救物品和少量干粮的小包递给她,“抓紧缰绳,不管发生什么,趴低身子,跟紧我们。”
小虎则牵过驮着大部分行李和狼皮的青骢马,这匹马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有些不安地打着响鼻。
李越自己背起最重的、装着那株龙形参和部分五品叶的背囊,手持步枪,剌刀上的血污都来不及擦拭。他环顾一圈这个短暂的宿营地,卧牛石下篝火馀烬尚温,周围却是一片杀戮后的狼借。不能再留了。
“走!”李越低喝一声,牵起枣红马的缰绳,率先迈步,朝着记忆中出山的方向,沿着溪流边缘相对好走的地带快速行进。小虎牵着青骢马紧随其后。进宝似乎想跑在前面,但刚跑两步就因伤口牵痛而跟跄了一下,李越立刻喝道:“进宝,跟紧!别乱跑!”
进宝呜咽一声,听话地跟在了枣红马旁边,一瘸一拐,但速度不慢。
天色已蒙蒙亮,林间的雾气开始升腾,视线比夜间好了许多,但依旧朦胧。三人两马一狗,沉默而迅疾地穿行在晨雾与林木之间,只听得见急促的脚步声、马蹄踏在湿软地面的噗嗤声、以及彼此粗重的喘息。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那片血腥营地不到一里地,刚刚绕过一道长满青笞的山梁,准备顺着一条稍微清淅些的兽径下坡时——
“嗷呜——!!!”
一声震撼山林的巨大咆哮,如同平地惊雷,陡然从他们身后偏左的方向、那片更幽深的密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浑厚、威严、充满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与掠食者的霸气,瞬间压过了林间所有的鸟鸣风声!是虎啸!东北虎!
李越浑身一震,猛地停下脚步,壑然回头。小虎和图娅也是脸色骤变,枣红马和青骢马更是惊得前蹄扬起,发出不安的嘶鸣,被两人死死拉住。
进宝的反应最为直接,它猛地夹紧了尾巴,喉咙里发出极度恐惧的“呜呜”声,刚才面对狼群时的勇猛悍戾消失得无影无踪,四条腿甚至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斗起来。那是食物链下级对顶端王者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的恐惧!
虎啸声滚滚而来,在群山间回荡,估摸着距离他们此刻的位置,至少有四五里远,甚至更远些。但声音如此清淅,足见其威势。
“快!继续走!别停!” 李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判断。老虎的嗅觉极其伶敏,营地那边浓重的血腥味和狼尸,绝对已经吸引了它的注意。它那声咆哮,既是宣示领地或威慑,也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