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扯了一节棉袄上的细绳,仔细扎紧胆管,防止胆汁流出。然又用油纸仔细包好,揣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剥皮。小虎在一旁帮忙,两人配合默契。
“越哥,这熊肉咋整?”小虎问,“还分吗?”
李越摇摇头:“昨天刚分了野猪,今天就不分了。熊肉咱们自己留着,能吃好一阵。”
小虎眼睛一亮:“那敢情好!熊肉炖土豆,香着呢!”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熊皮完整剥下来,熊肉也分割成几大块。熊皮卷起来,熊肉用装被子的麻袋装好。
“抬回去?”小虎看着这一堆东西,有些发愁。
“只能抬了。”李越苦笑,“现在这里又没马车。”
两人找来两根粗木杠,把麻袋捆好,一前一后抬起来。熊皮由小虎背着。
三百多斤的熊肉,加之几十斤的熊皮,压得木杠嘎吱作响。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进宝和狗群在前面开路。
回到屯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院门虚掩着,图娅大概一夜没睡踏实,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看见两人抬着的熊肉,她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又打着了?”
“恩,熊瞎子。”李越把木杠放下,擦了把汗,“这回肉不分了,咱们自己留着。”
图娅点点头,帮着把熊肉抬进院里。老蒙古也过来了,看见熊肉,没多问,直接帮着收拾。
熊肉挂到仓房的梁上,用麻绳系好。熊皮摊在院子里,准备晾干了再处理。
忙活完这些,天已经大亮。小虎累得坐在门坎上直喘气道“越哥,你这是招灾的命啊,人家护秋都碰不到野物,到你这撵走了猪来了熊。”
李越笑笑,递给他一碗水:“下回再来两头,就够你盖房子的钱了。”
两人坐在院里歇息。进宝趴在李越脚边,四条半大狗也围过来。晨光洒在院子里,照在还带着血迹的熊皮上。
“越哥,你说这熊胆能卖多少?”小虎问。
“看品相。”李越说,“这颗是铜胆,个头也不小,少说两千。”
小虎咋舌:“乖乖,又是一颗铜胆,顶我爹进山好几趟了。”
“所以打熊得胆,才是正经买卖。”李越说,“肉反而是添头。”
正说着,王满仓来了。看见院里的熊皮和仓房挂着的熊肉,他倒吸一口凉气。
“李越,你这……昨晚又打着熊了?”
“恩。”李越点点头。
王满仓绕着熊皮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护秋两晚上,一头野猪一头熊,这要传出去,别的屯子得眼红死。”
李越笑笑,没接话。
王满仓也没多待,说了几句就走了。消息很快在屯里传开,但有了昨天的野猪,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李越的神奇,只是羡慕,没太多惊讶。
晌午,丈母娘炖了一锅熊肉。肉炖得烂糊,香飘满院。
小虎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说:“越哥,下回护秋我还跟你来!”
李越笑着给他夹了块肉:“成,想来就来。”
吃完饭,小虎回镇上了。临走前,李越给他包了一半熊肉,让他带回去给韩老栓尝尝。
院里安静下来。
李越和图娅坐在屋檐下,看着晾在架子上的熊皮。
十月初的早晨,霜已经下来了。
李越站在地头,看着最后一片玉米地里的秸秆被放倒。金黄的玉米棒子堆在田埂上,象一座座小山。空气里弥漫着庄稼成熟的气味,混着泥土和霜的清凉。
护秋的任务,到昨天夜里正式结束了。将近两个月。
自从李越把熊瞎子打了之后,屯子后山的玉米地再没遭过大灾。野猪来过几回,都被及时发现赶走了。熊瞎子就遇着那一头,之后再没露面。
王满仓背着手在地头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