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铺就的坊市街道上,付天身后跟着的两名仆役已快提不动手中的储物袋。出来,店里那位满脸褶皱的王掌柜硬是将一块成色上佳的玄冰狼皮塞到他手里,只说是\"添头\"。
夕阳西下时,付天终于走出坊市。身后仆役的储物袋鼓鼓囊囊,里面不仅有他买下的百余张妖兽皮毛,还有各家老板塞来的各色赠品——从鞣制工具到疗伤药膏,甚至还有一小袋专门保养皮毛的月光草粉末。晚风拂过,带着妖兽皮毛特有的淡淡腥气,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喜悦气息。几家店铺的灯光下,掌柜们正围着账簿喜笑颜开,这个月的业绩,算是彻底保住了。
武德城近来暗流涌动,城中修士们私下热议着一件怪事——天武宗近三年猎杀的四阶妖兽足有十几头,可流入本地拍卖行的材料却仅有三回。拍出的雷纹虎筋,据说还是三年前那场围猎的存货,当时竞价者从午时吵到日暮,最后被神秘修士以三千块上品灵石拍走,惹得半个月来茶馆里都在传天武宗是不是藏了什么后手。
最让人不安的是城南铁匠铺的王老五,他侄子在城门卫当差,说昨夜看到三辆盖着玄铁锁链的马车进了天武宗山门,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发出的声响,像是拖着千斤重物。如今城里但凡有点门路的修士,都在打探天武宗囤积这些妖兽材料的真正目的,有人猜是要炼制通天灵宝,也有人赌他们在培育四阶战宠,唯有拍卖行的老掌柜捋着胡须叹气:\"怕是要变天了\"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书房,付天挽着袖口站在大案前,朱砂研得极细,狼毫笔悬在黄符纸上凝住不动。他屏息凝神时,腕间银链随着细微动作轻响,案头镇纸下压着半卷《云篆真形图》,墨迹犹带清润光泽。
脚边锦垫上,三岁的付紫珏正抱着桃木小剑戳他靴底,粉嫩脸颊沾着点胭脂似的朱砂——那是方才趁他不备,从砚台里偷摸蘸来的。画符像蚯蚓爬。奶气的童音刚落,付天手腕微颤,符纸上顿时多出个歪扭弧线。
他无奈地放下笔,弯腰将女儿捞到膝头,指尖擦去她鼻尖的朱砂印:\"小祖宗,这是引雷符,画歪了要劈坏人的。咯咯笑着揪他垂落的发带,把桃木剑塞进他手里:\"那爹爹画个吃糖符!
案头镇纸忽然轻轻一跳,付天眼角余光瞥见西窗下,浅浅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吐纳。她素白的手指结成清心诀,周身萦绕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气,窗棂透进的光斑在她衣袂上缓缓流动。听到父女俩的笑闹,她眼睫微颤,唇角却悄悄勾起个浅弧。
付天重新执起笔时,紫珏已经趴在他臂弯里,小脑袋随着他运笔的动作一点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符纸。当最后一笔收锋,朱砂突然亮起微弱红光,付天迅速以指腹按在符心,低声念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倏地隐去,他将符纸吹了吹,折成只纸鹤塞进女儿手里:\"喏,会飞的糖符。
浅浅恰好收功睁眼,就见那只朱砂纸鹤扑棱棱飞起,绕着紫珏的小脑袋转了三圈,稳稳落在她伸出的小巴掌上。女孩惊喜的笑声里,付天已经重新铺开一张符纸,狼毫笔再次悬起,这回落笔时,袖口被女儿抓着不肯放了。
丹房内,紫檀木床上铺着三层锁灵锦被,付紫珏蜷缩在中央,纤细的手腕却将锦被边缘震出细密的褶皱。她眉心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微响,床榻四周的黄铜镇纸已被无形气劲磨出半寸深的凹痕。
李长风立于床前,素白道袍袖口无风自动。他双指并拢按在女孩后心,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力漩涡在掌心缓缓转动,却仍被那股沛然莫御的生机逼得指尖发麻。不过是替她掖好被角的动作,他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方才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竟似有万条暖流入侵经脉,若非及时运转《玄冰诀》,此刻手臂怕已被那股温和却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