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柠起了个大早。
镜子前,她正仔细地给自己画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倔强。 “还要去片场?” 司烬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眉头微蹙: “那个威亚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剧组现在乱成一锅粥。你可以休息几天,或者……干脆别拍了,我养你。”
初柠放下眉笔,转过身,走到司烬面前。 她仰起头,认真地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金瞳: “司烬,我是怕。” “昨天掉下来那一瞬间,我确实怕得要死。”
她顿了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却越发明亮: “但是,那条恶蛟躲在暗处,它就是想看我怕,看我躲起来,看我成为你的累赘。” “我偏不。” “既然我想站在神明身边,我就不能做一只一吓就死的鹌鹑。”
司烬看着她。 晨光洒在她的脸上,那一刻,他仿佛在她那个单薄的人类躯壳里,看到了一缕足以与神明比肩的强韧灵魂。 他的初柠,真的长大了。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想做就去做。天塌下来,本座给你顶着。”
初柠笑得眉眼弯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查了查导航: “不过在去剧组之前,我想先去个地方。” “这里有个很有名的‘天狗庙’,听说就在玉垒山那边。昨天阿洛救了我,我想去拜拜,给阿洛求个平安符,也顺便去去晦气。”
听到“天狗”两个字。 司烬原本温柔的脸,瞬间黑了。
……
作为川西特有的信仰,这座供奉着二郎神座下哮天犬的庙宇,香火意外地旺盛。 沿着蜿蜒的水泥路走上去,路边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趴在地上晒太阳的中华田园犬,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然而,当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庙门口时。 方圆五百里内的狗,象是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夹着尾巴,“嗷呜”一声,全部跑了个精光。
司烬站在庙门口,看着那块写着【哮天神犬】的牌匾,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 不、乐、意。
“进去呀?” 初柠拉了拉他的袖子。
司烬纹丝不动,墨镜后的金瞳满是嫌弃: “本座不进。” “蛇和狗,天生犯冲。况且……” 他冷哼一声,语气极其狂妄: “当年那只哮天犬追着我咬的时候,牙都被我崩掉了两颗。它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让我进去拜它?它受得起吗?” “怕是本座一进去,这神象就要炸了。”
旁边的青舟抱着一捆香,小声嘀咕拆台: “尊上,您就别提当年勇了。那时候您也挺狼狈的,差点被咬秃了尾巴尖……”
死亡凝视。 青舟立马闭嘴:“咳!那个初柠姐,咱们先进去!尊上他在门口替咱们把风!”
初柠看着司烬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住笑,晃了晃他的手: “好嘛好嘛,不拜它。” “你就当是陪我进去散散步?这里面磁场好,我想去求个心安。你就站在旁边看着,不用弯腰,行不行?”
司烬低头,对上初柠那双软软糯糯的眼睛。 僵持了三秒。 万蛇之祖那是相当有原则地——妥协了。
“……下不为例。” 他黑着脸,迈着尊贵的长腿,极不情愿地跨过了门坎。
……
大殿内,香烟缭绕。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威风凛凛的黑犬神象,龇牙咧嘴,怒目圆睁。
初柠和阿洛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烧香、磕头。 初柠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感谢狗神保佑,昨天有惊无险。希望您能保佑阿洛平平安安,保佑那个坏蛋恶蛟赶紧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