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灯光依旧璀璨，但李牧觉得那光芒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栅栏，将他牢牢地困在了名为“腾讯”的这座大监狱里。
pony 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那种只有顶级大佬才有的、掌控一切的微笑，转身回到了座位。
只留下李牧一个人，抱着那座沉甸甸的金企鹅，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像个刚刚签了卖身契的长工。
“李牧。”
一个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art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还没封口的文件袋，眼神里满是欣赏，那种欣赏就像是看着一只刚刚被套上笼头的千里马。
“刚才 pony 跟你说的，不是玩笑。”
art 递过那个文件袋，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嘈杂的会场里却清晰可闻：
“这是总裁办刚刚特批的《高管期权激励协议》。总价值按今天的收盘价算，大概是两千万人民币。”
两千万。
李牧看着那个文件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如果是上辈子，这笔钱足以让他跪下来喊爸爸。
但作为重生者，他看到的不是两千万，而是一张通往未来的k线图。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按著计算器：
2012 年，腾讯股价还在拆股前的低位徘徊。
两年后，也就是 2014 年，腾讯股票一拆五。
再往后，随着微信爆发、王者荣耀横空出世、吃鸡席卷全球鹅厂的市值将一路狂飙，冲破五万亿港币的大关！
这哪里是两千万？
李牧的手指在文件袋边缘摩挲著，心里在滴血（激动的也是痛苦的）：
这特么是几十个亿啊！
如果算上未来的分红和拆股，这笔期权的价值，足够买下一家小型上市公司！足够他在马尔地夫买下一座岛！足够他躺平十辈子！
但是
“不过，有个条件。”
art 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容，精准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也就是说，在未来四年里，如果你离职，哪怕只差一天，这笔钱也会全部作废。”
咔嚓。
李牧仿佛听到了手铐锁死的声音。
清脆，悦耳，且令人绝望。
四年。
这不仅仅是时间，这是对他自由的判决书。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 1460 天里，他不能跳槽，不能创业，甚至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娘。
他必须继续扮演那个“高深莫测”的战略之神，继续在 poart 的注视下，把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推向更高的巅峰。
“怎么样？”
art 伸出手，眼神锐利：
“这个‘金手铐’，你戴吗？”
李牧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内兜的位置。
那里，那封被揉成一团的《辞职信》，此刻显得如此轻薄、如此无力、如此一文不值。
相比于几十亿的未来，所谓的“自由”，好像突然就不香了。
毕竟，谁会跟几十亿过不去呢？
那可是几十亿啊！为了这笔钱，别说是坐四年牢（上班），就是让他去西伯利亚种土豆，他也得含着泪去啊！
“呼”
李牧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是向资本势力低头的叹息。
他伸出手，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