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年初,深圳湾体育中心,“春茧”。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今晚,这座刚刚举办过大运会的巨型场馆,被一只蓝色的企鹅彻底占领了。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刺破夜空,场馆外墙上投射著硕大的腾讯 logo 和“2012 龙腾四海”的年会主题字样。
数千辆大巴车将周边的交通堵得水泄不通,上万名员工像潮水一样涌入会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焦虑和肾上腺素的味道。
对于大多数鹅厂员工来说,今晚是属于年终奖和抽奖的狂欢;
但对于某些手握重权的中高层管理者来说,今晚是一年一度的“修罗场”,是权力版图重新划分的审判日。
然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轻盈。
李牧穿着一套为了应付场合而买的半正式西装,双手插兜,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步伐轻快得像是在逛花市。
如果有人拥有透视眼,就会发现,让他如此轻松的秘密,藏在他的西装左侧内兜里。
那里,贴著胸口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a4纸,上面只有一行简洁有力的黑体字:
《辞职信》
“终于要解脱了。”
李牧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那个信封,像是安抚一位即将立功的老战友。
他在心里快速复盘了一遍今晚的“逃跑计划”:
第一步:等到 art 上台做年度业务复盘。
第二步:必然会提到那个“尸横遍野”的团购行业。
第三步:作为美团的投资人,自己肯定会被点名批评(毕竟行业太惨了)。
第四步:趁著被批斗的热乎劲儿,顺势掏出辞职信,一脸惭愧地表示“引咎辞职,不给公司添乱”。
第五步:连夜买机票去马尔地夫,拿着比特币,开启退休生活。
完美。
简直是无懈可击的完美闭环!
“老板您怎么还在笑啊?”
身边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大雷跟在李牧身后,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紧张得直搓手:“我听说今天 art 总要拿团购业务开刀祭旗,咱们部门那两千万预算是不是这就打水漂了?”
旁边的小优也是一脸惨白,紧紧抓着那个用来装奖品的空袋子:
“老板,我也听说了,隔壁部门都在传,说咱们‘战略创新组’要被原地解散了,拉手网都快凉了,美团肯定也扛不住我们会不会被裁员啊?”
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下属,李牧心情大好,伸手揉了揉大雷那个喷了太多发胶的刺猬头:
“放心吧。”
李牧语气慈祥得像个老父亲:“就算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就算要裁员,也是先裁我。”
“真的?”大雷感动得热泪盈眶,“老板,您真是太伟大了!都要背锅了还安慰我们!”
李牧笑而不语。
傻孩子,背锅?那叫金蝉脱壳!
就在三人即将走进 通道时。
一阵浓烈的古龙水味儿,混合著昂贵的红酒香气,先于人影飘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李大功臣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李牧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那眼神,三分讥笑,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