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一声沉闷且令人心碎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本封面烫著金字、厚达两百页、凝聚了魏大勇整整三个通宵心血、甚至为此还专门去理发店做了个发型才敢拿出来的——《三年上市计划书》。
此刻，被李牧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像是丢一块沾满了鼻涕的纸巾一样，轻飘飘地松开了手。
书脊撞击在垃圾桶边缘，翻转了半圈，最终狼狈地栽进了垃圾桶。
甚至连封面上那行金光闪闪的“宏图霸业”，似乎都随着这一摔，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沾上了一片油腻的菜叶。
魏大勇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心绞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仿佛被丢进去的不是一叠纸，而是他那还没有来得及变现的几百亿身家，是他那刚刚萌芽、正准备茁壮成长的地产大亨梦。
“李李总！”
魏大勇伸着手，想要去捞，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却被李牧一个冷淡到极点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脏。”
李牧只说了一个字。
“李总，那可是房地产啊！”
魏大勇急得脸上的肥肉乱颤，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
“那是咱们进军上流社会的门票啊！您看看现在的深圳，哪个大老板不是搞地产的？哪栋楼不是他们盖的？您把它扔了这就等于把咱们的未来扔了啊！”
他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在这个全中国都在疯狂盖楼、连卖菜大妈都知道买房能发财的年代，手里握著几千万现金不去拿地，不去盖楼，难道存银行吃那点可怜的利息吗？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是对金钱的亵渎！
李牧擦完手，把毛巾随手一丢，“啪”的一声落在桌面上。
他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着那个垃圾桶，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惋惜，而是一种看透了游戏规则后的疲倦，以及一丝对“旧时代”的怜悯。
“大勇，你觉得什么是上流社会？”
李牧淡淡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有钱！有面子！出门前呼后拥！走到哪都有人喊魏总！能跟市长握手！”魏大勇脱口而出，这是他贫瘠想象力里的天花板。
“幼稚。”
李牧嗤笑一声，指了指那个垃圾桶，眼神骤然变得犀利：
“你以为搞房地产就是签个字、剪个彩、喝杯红酒？那是给劳碌命干的活。”
“一旦你踏进那个圈子，你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为了拿块地，喝酒喝到胃出血，喝到进icu；为了搞定拆迁，你要跟地头蛇斗智斗勇，甚至半夜被人砸玻璃；为了那点银行贷款，你要像孙子一样去求人签字，去给行长的小三送包。”
李牧站起身，走到魏大勇面前。
空调的冷风吹过，李牧身上的白t恤微微晃动，但他给魏大勇带来的压迫感，却比外面的台风还要猛烈。
他帮魏大勇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更重要的是，你的名字会出现在各种红头文件里，出现在媒体的聚光灯下，出现在税务局的重点监控名单上。”
“那时候，你赚的每一分钱，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想跑？没门，你想藏？没地儿，你就是一只被养肥了的猪，随时等著挨刀。”
李牧拍了拍魏大勇僵硬的肩膀，声音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