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11:00。
腾讯大厦，38 楼通往电梯厅的长走廊。
这一层的冷气似乎比其他楼层都要足，常年维持在让人清醒的 22 度。
他刚刚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泼了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脑子里依然嗡嗡作响。
p8。
独立预算。
向 art 直接汇报。
这三个词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在腾讯混了七八年，每天钻营算计，陪笑脸、写 ppt、抢功劳，才勉强混到了今天的地位。
可李牧呢？
进公司不到一年，天天迟到早退，开会睡觉，甚至还要辞职！
结果摇身一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的上司（虽然行政上没管辖，但地位上已经碾压）。
“这不公平”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想混日子的人能赢？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李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悠着那个金色的 p8 工牌，像是个刚放学的孩子，溜达着走了过来。
要是换做一般的职场爽文，主角这时候肯定要上去嘲讽两句，比如“哟，这不是杰克总吗？怎么不嚣张了？”
但李牧没有。
“杰克。”
李牧叹了口气，走上前，甚至还要伸手去拍拍杰克·陈的肩膀。
“说实话，刚才在会议室里，我特别羡慕你。”
“不，我是认真的。”
李牧靠在墙上，一脸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沧桑得像个经历了半个世纪风雨的老人：
“你看，你虽然降职了，虽然项目亏了，虽然 art 不待见你了”
李牧继续说道：“但是，你清闲啊！你没有压力啊！”
“你知道赚 5000 万美金有多累吗？”
李牧摊开手，一脸痛苦：
“每天要盯着数据，要回复那个该死的美国佬的邮件，要想怎么把这钱花出去，现在好了，又给了我 2000 万预算，还要我招人、管团队、写战略”
“杰克，这种痛苦，你是不会懂的。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钱太多，有时候真的是一种折磨，我多希望能像你一样，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员工啊。”
噗——
听听！听听！
这是人话吗？！
“虽然你一无所有，但你清闲啊”？
“赚 5000 万太累，羡慕你不用赚钱”？
这种安慰，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恶毒一万倍！
这是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踩，还要吐两口口水，最后还要说“我是为了你好”。
“李牧你”
如果眼神能杀人，李牧现在已经变成了刺身拼盘。
“好了，不说了。”
李牧看了一眼时间，摇了摇头，一副“我要去拯救世界了”的无奈表情：
“我得去我的新办公室看看了，art 说给我批了个大的，还要我自己挑家具唉，真麻烦，又要选椅子又要选电脑，哪有之前那个小工位舒服，坐下就能干活。”
终于。
“呕——”
他干呕了一声，感觉今天早上的星巴克全白喝了。
“李牧！我也要让你尝尝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