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 年 12 月中旬。
地点：腾讯大厦 15 楼，战略投资部（临时办公室）。
深圳的冬天虽不至于滴水成冰，但阴冷的海风还是吹得人骨头缝里发酸。
比天气更冷的，是年底的“预算焦虑”。
李牧正瘫坐在他新分配的独立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眉头紧锁地盯着面前的一张财务报表。
“愁啊”
李牧长叹了一口气。
自从“3q 大战”一役封神后，他在公司里的地位直线飙升。
虽然名义上还是 p7，但 art 大手一挥，直接把他调到了战略投资部挂职，并且给了他一个令人发指的特权——独立预算权。
这本来是好事。
但坏就坏在，今年只剩下最后半个月了。
而他手里，还有 500 万美金的年度预算没花出去。
“这万恶的大厂制度。”
李牧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在大厂混过的人都知道一条铁律：年底预算花不完，明年预算直接砍半。
为了保住明年摸鱼混日子的“小金库”，这 500 万美金必须在12月31日之前花出去。
而且还不能乱花，必须得有个名目，得像是个正经投资。
“这让我去哪找冤大头啊？”
李牧正发愁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这敲门声急促、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侵略性。
“进。”
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得让李牧想翻白眼的身影走了进来。
kev。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产品部总监，在经历了“3q 大战”的惨败后，并没有被开除。
但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急需一个大项目来翻身。
今天的 kev，发胶重新打得油光锃亮，西装也熨平了，脸上挂著那种标准的、却又不达眼底的“职业假笑”。
“李牧，忙着呢？”
kev 还没等李牧招呼，就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一份精美的 ppt 推到了李牧面前。
“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牧瞥了他一眼，身体往后一靠，并没有去翻那份 ppt：“kev 总有何贵干？如果是来找我修 bug 的，出门左转找技术部。”
kev 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了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诚恳模样：
“李牧，咱们以前那是误会，在大厂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对吧？”
kev 拍了拍那份 ppt，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哥哥手里有个天大的好项目，你也知道，我现在手头紧，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想来想去，咱们公司也就你有这个眼光和预算能接得住。”
李牧挑了挑眉：“哦？什么好项目？”
kev 眼神一亮，翻开 ppt 第一页，只有四个大字：
千团大战。
“团购！groupon 模式！”kev 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这是现在的风口！最热的风口！拉手网、美团、糯米全都在烧钱抢地盘，只要我们腾讯进场，凭借 qq 的流量，绝对能通杀！”
“这个项目叫‘qq 团购导航’，只要你投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