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0。
总办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
李牧那句“掀桌子”，像是一颗不知死活的深水炸弹，把在座所有身家过亿的大佬都炸懵了。
掀桌子？
在座的哪位不是体面人？哪位不是讲究商业规则、讲究法律底线的精英？
腾讯作为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怎么能干出“泼妇骂街”这种事？
“胡闹！”
坐在左侧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猛地拍了桌子。
他是法务部的老大，平日里最讲究规矩。
“李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法务老大指著李牧，手指都在颤抖，“我们是大公司！是上市公司！要注意社会影响！掀桌子？怎么掀？难道路上去堵周红衣的门吗？”
周围响起了一片附和的低语声。
“就是啊，太年轻了，意气用事。”
“这种话私下发发牢骚就算了，拿到总办会上说，太不成熟。”
面对千夫所指，李牧却依然瘫在椅子上。
他甚至因为觉得坐姿不舒服，又往下滑了一点，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猫。
“啧。”
李牧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伸手掏了掏耳朵：
“各位老板，你们真的很吵。”
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法务老大的血压差点爆表。
就在法务老大准备叫保安把这个狂妄之徒轰出去的时候，首座上的 pony 突然开口了。
“让他说。”
pony 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寒意。
他盯着李牧，“你想怎么掀？”
李牧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困倦的泪花。他是真的想睡觉，只想赶紧把这帮人忽悠瘸了，好回家躺平。
“很简单啊。”
李牧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签字笔，在手里转着圈：
“既然 360 说它是保护用户的，说我们是流氓，那我们就别辩解了，越描越黑。”
“把选择权交给用户不就行了？”
李牧停下转笔，抬起眼皮，用一种讨论“今晚吃什么”的随意口吻，说出了那个即将让亿万中国网民炸锅的方案：
“发个弹窗，告诉全中国所有的电脑：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装了 360，就别想登 qq，想登 qq，就给我卸载 360。”
“二选一，多公平。”
轰——！！！
如果说刚才那句“掀桌子”是深水炸弹，那这句“二选一”，就是直接在会议室里引爆了一枚核弹。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菜市场还要喧闹的惊呼声。
“你疯了？！”
法务老大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咆哮：“这是垄断！这是赤裸裸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工信部会罚死我们的！媒体会把我们喷成筛子的！你会毁了腾讯的品牌形象！”
公关部的 vp 也是一脸惊恐：“李牧，这绝对不行！这是自杀式袭击！我们将失去道德制高点，用户会恨死我们的！”
“恨？”
李牧嗤笑一声。
他终于坐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慵懒的“咸鱼”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冷酷与决绝。
“道德制高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