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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逃避(1 / 6)

深邃、冰冷、仿佛隔绝于现世之外的空间。代表着圣经中那只七眼羔羊的、巨大的、刻印着七只眼睛的标志,如同某种古老而冰冷的审判之眼,漠然俯视着下方环形排列的、仅以全息光影形式存在的模糊身影——seele的委员们。空气凝滞,只有低沉、失真的电子合成音在回荡,如同来自深渊的窃窃私语。

“第三使徒水天使的入侵…与预期存在偏差。”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陈述道。

“偏差?还是那个家伙的干预?”另一个声音带着冰冷的质疑,“碇,seele的剧本在你的演绎下似乎总在失控边缘。”

碇源堂的身影坐在桌前,对着那些模糊的光影,镜片反射着七眼标志,将他的表情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他双手交叉,仿佛一尊冰冷的黑色石碑。

“必要的变量,才能导向既定的结果。”他的声音平稳,毫无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变量?”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光影微微波动,“你是指把那个‘玩具’(初号机)丢给你那个懦弱的儿子,然后看着他再次暴走,浪费宝贵的资源吗?”

“第一次是那个家伙的暴走,现在又是第三适格者的暴走。”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明显的不满,“人力、财力、时间…碇,你们父子和那个家伙,还要浪费多少?”

碇源堂沉默着,没有抬头。镜片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冷的空间,投向某个未知的远方。

“资源会得到补充。”一个更加苍老、更具权威感的声音响起,属于基尔议长,“确保‘剧本’的推进,碇。不要让我们失望。”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明白。”碇源堂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七眼标志的光芒微微闪烁,全息光影一个接一个地黯淡、消失。冰冷的空间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碇源堂的身影,以及那高挂的七只眼睛,如同永恒的监视者、审判者,带来世界的末日。

第三新东京市立第一中学2年a班。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气息。历史老师正在讲台上,用平板的语调讲述着那场改变了世界格局的灾难——“第二次冲击”。

“…南极大陆的消失,海平面的急剧上升,全球气候的剧变,所以日本现在才永远是夏天,以及…被称为‘使徒’的不明巨大生命体的出现…”老师的声音在大部分学生耳中如同催眠曲。

教室后排,相田剑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学,指了指左后方的铃原,压低声音:“喂,铃原那家伙,好久没来了吧?听说他妹妹在之前的使徒袭击里受伤了,挺严重的。”

“是啊,”旁边的同学小声回应,“他最近脾气爆得很,见谁都没好脸色。”

剑介的目光扫过前排安静坐着的碇真嗣和徐楠博,又看了看窗边依旧望着外面的绫波丽,眼神里带着探究:“说起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每次使徒来袭,他们三个好像都‘刚好’请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真嗣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徐楠博则像是没听见,依旧看着黑板,只是左嘴角那颗小小的美人痣,似乎随着他微微抿唇的动作牵动了一下。

这时,真嗣后排的两个女生,似乎被剑介的话勾起了兴趣,偷偷用笔记本电脑传起了简讯。不一会儿,一条简讯被传到了真嗣的笔记本上。

【碇君,你…真的是eva的驾驶员吗?

真嗣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瞬间冰凉。他下意识地看向徐楠博,徐楠博也正好转过头,对他投来一个带着询问和安抚意味的眼神。真嗣慌乱地低下头,看着那条讯息,他愣住了,犹豫了。承认?撒谎?但…如果承认了…会不会…?

在一种复杂心理驱使下,他最终用键盘轻轻敲出了那个改变气氛的单词:

简讯传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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