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一脸嫌弃地看着张真,警惕的表情跃然于脸上。
往日里他们两个基本上不会同框出现,无奈两人都有去青楼大放情怀的嗜好,因此总会在那种地方不期而遇。
即便如此,他们也是一个坐北边一个靠南头,中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彼此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就好像两人要是但凡挨在一起,就会立刻毒发身亡似的。
如此恶劣的关系,张真却说要主动邀请韩松吃饭,难道不蹊跷吗?
韩松道:“张兄怕是忘了,我韩府什么美味佳肴做不出来,还会稀罕你一顿饭吗?你休想坑害我,我知道你压根没安什么好心!”
张真听韩松这样怀疑自己,心里想着你小子还挺机灵,脸上表情却是一副无奈又遗憾的样子。
“这是什么话,韩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知道吗?最近这一阵子,我和大家玩得都很开心,咱们的圈子是既热闹又有趣,有很多新鲜玩意儿让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可是唯独少了你韩大公子,总觉得缺点什么,有人怕是要恶意揣测说我诚心排挤你,为了表明我张真一向宽宏大度,从来没有做过排挤人的事,所以我今天才专程邀你一起,跟我们共享美味。”
张真说的一本正经,就好像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一样。
韩松闻言,又暗暗思忖了一番,最终他索性还是答应了下来。
“哼,去就去,省得有人误以为本公子怕了你,告诉我何时何地,我一定准时到场!”
“那好,就今晚亥时,在我怀安王府酒坊之内。”
张真和韩松一言为定,随后便让小安子带着满满当当一麻袋的香料,上车打道回府。
那外邦商人本还想问张真,究竟还要不要看他手头上的那些大宝贝,结果张真压根就没有再搭理他,权当没有发生过这回事。
“这位客官是什么路数,我怎么有点搞不懂”
韩松也有些纳闷,他再次凑近闻了闻装在麻袋里的香料,结果又忍不住连打好几个喷嚏,随后兴趣缺缺地走开了。
“张真到底要干什么,他说拿这些东西能做出美味,简直笑话!”
身边的随从附和道:“小人觉得他就是在故弄玄虚,晚上等公子去了之后,不如就当众戳穿他,让他难堪下不了台,那不就解气了吗?”
韩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也对,不能让那小子继续这么嚣张下去。”
自从张真开始鼓捣起那些新奇玩意儿之后,凤鸣城内的纨绔子弟们整天围着他转,俨然是这帮二世祖之中的领袖级人物。
这让韩松如坐针毡,换做以前张真那小子还不是随意让他玩弄取笑,那些高门子弟们也都更愿意吹捧他,而不是张真。
现在局面已然反转,韩松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就等着抓住机会给张真来个下马威。
“小安子,在前面找个不起眼的巷子,先把马车停一停。”
张真忽然叫停了马车,让小安子走到自己近前吩咐起来。
“你再跑一趟,告诉之前那个外邦商人他手里的货,我改天再去看,务必要把东西先给我留着,只有我不愿要的,他才能转手去卖给别人。”
“如果按照我说的做,少不了他的好处,否则我回头把他铺子给砸了,你就这么原话转告他。”
小安子点点头,然后又纳闷地问道:“公子,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看看呢,咱来都来了?”
“你没瞧见那韩松在场吗?如果我表露出想要买那些东西的意图,那孙子肯定会当场跟我竞价,到时候非得把价格给我喊上去不可,我怎么会白白花冤枉钱呢?”
小安子恍然大悟,大喜道:“还是公子想得周到,小人这就去。”
说完,他跳下马车后赶紧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