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快步跑来,额头上满是汗珠。他一眼看到对峙的母女,立刻冲到女人面前,一把将她拽到一边,语气带着怒火与急切:“你发什么疯!念安刚找到,你怎么还跟孩子发脾气?!”
女人被拽得一个踉跄,转头看向丈夫,眼眶更红了:“我发疯?她失踪了整整三天,现在却说只有三小时!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什么三天!”男人皱紧眉头,语气笃定,“念安下午三点多跟你出门的,现在才六点半,明明就三个多小时!”他指着女儿,“我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了,路上还问了学校老师,老师说念安今天下午请假了,你带她出去的!你是不是太担心,脑子糊涂记错时间了?”
女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又看向女儿,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丈夫的话、女儿懵懂的眼神,还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18:32,都在无声地反驳着她记忆里的“三天三夜”。
女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她怔怔地看着丈夫,又猛地转向女儿,眼神里满是混乱与偏执,嘴唇机械地开合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不……不对……是三天……她失踪了整整三天……”
“我调了监控,警察也记了笔录,我找了她三天三夜……”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指向巷口,像是在抓取什么不存在的证据,“你看,我眼睛都没合过,衣服都没换过,怎么可能只有三小时?”
丈夫皱着眉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带着担忧:“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我们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支付记录都能证明,念安就是下午跟你出去的!”
可她像是没听见,只是反复呢喃着:“三天……真的是三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茫然与崩溃,“为什么你们都说是三小时?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还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姜念安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小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却异常清晰:“行了,妈妈,你才是真正的失踪了三天。”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在女人耳边。她浑身一震,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原本反复呢喃的“三天”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气在老巷里凝滞了许久,只有晚风拂过发光蔷薇的轻响。她的嘴唇翕动了无数次,终于,一道干涩得如同裂帛的声音缓缓溢出:“我……失踪了三天?”她的目光扫过丈夫紧绷的脸,又落在女儿笃定的眼神上,最后停在自己沾满尘土的衣角,眼神里翻涌着震惊、茫然与不敢置信,“可我明明……一直都在找你啊……”
姜念安皱着小眉头,往前迈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的强调:“我是说,我根本没有失踪三天!从下午你带我来这里,到现在才三个多小时,是你自己不见了整整三天啊!”
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怔怔地看着女儿,又机械地转头看向丈夫,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与颤抖的质疑:“我……失踪了三天?”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感真实,身上的疲惫与尘土也清晰可辨,“可我明明记得,这三天我一直在找你,报警、调监控、跑遍了县城的每个角落……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她的目光在丈夫和女儿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寻求一个否定的答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是我失踪了?”
姜念安跺了跺脚,语气里带着点小大人的无奈:“行了妈妈,我这两天明明都在家啊!我们早就放假了呀!”她歪着脑袋,回忆清晰得很,“昨天下午我还在以前的幼儿园门口碰到你了,你拉着保安叔叔说‘我的女儿在幼儿园里面,快让我进去找她’,我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