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在这水月镜花的映照下,心中的凌厉之意竟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平和。
他忽然想起墨尘武皇所言,刀道的极致,并非一味的杀伐,而是守护,是心中的平和。
这一刻,他心中的刀意竟似有了一丝松动,原本触碰到的“无刀胜有刀”的境界,竟然又清晰了几分,周身的气息也愈发沉稳。
苏墨瞧着武家屺身上细微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赞许:“少年人悟性之高,老夫生平仅见。这水月镜花,竟能助你打磨刀心,实属难得。”
武家屺回过神来,拱手向苏墨道谢:“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茅塞顿开。”
众人在河畔一直待到天快亮的时候,水月镜花的景致才渐渐消散,临泽河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次日一大早,众人便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望河镇,前往通天河渡口。
苏墨将一枚小巧的防御阵盘赠予武家屺,笑道:“老夫与少年人有缘,这枚阵盘便赠予你,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
武家屺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心中感激不尽。
一行人行至镇口,却见昨日的河盗帮几人竟纠集了上百人,手持兵刃,将镇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昨日那满脸横肉的大汉,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面色阴鸷,眼中透着淡淡的邪气。
“老东西,还有这群外来的小子,今日休想离开望河镇!”那大汉恶狠狠地吼道,“这位是我河盗帮的供奉,玄老,修为高深,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报昨日之仇!”
那黑袍老者玄老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墨身上,阴恻恻地笑道:“没想到竟藏着一位阵法师,倒是有趣。只是在老夫面前,些许阵道小技,不值一提!”
苏墨却不以为意,淡淡道:“区区一个炼气境的小角色,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苏墨抬手一挥,手中的阵盘匣打开,数枚阵盘飞出,落在镇口的地面上,金光一闪,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骤然升起,将河盗帮的众人挡在外面。
那玄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大怒,抬手一掌拍向金色光幕。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玄老竟被光幕的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这是什么阵盘?”玄老又惊又怒,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老夫的‘金刚防御阵’,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撼动的?”苏墨冷冷道,又抬手一挥,数枚迷阵盘飞出,落在河盗帮众人之中,金光闪过,阵阵迷雾骤然升起,将河盗帮的众人笼罩其中。
迷雾之中,河盗帮的众人顿时乱作一团,相互冲撞,哭爹喊娘,哪里还能分辨方向。
苏墨又道:“武少年,今日便让你看看,阵道的玄妙。”
说罢,苏墨抬手一点,一枚困阵盘飞出,落在迷雾中央,金光闪过,一道金色的光墙将迷雾笼罩其中,河盗帮的众人被困在迷雾与光墙之间,插翅难飞。
武家屺瞧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对阵道的玄妙又多了几分认知。
苏墨并未赶尽杀绝,只是将河盗帮的众人困在阵中,转头对武家屺道:“这伙人作恶多端,便让他们在阵中待上三日,好好反省一番吧。”
众人谢过苏墨,便牵着马,走出了镇口,向着通天河渡口而去。
行了约莫一日的路程,众人终于抵达了通天河渡口。
那通天河宽达千丈,河水奔腾不息,浊浪滔天,河面上停着数十艘巨大的渡船,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