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上站着数十个手持刀斧叉棍的汉子,皆头裹青巾,面露悍色,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腰间挂着一把大刀,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沧江龙王周仓。
周仓立在船头,高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客船上的士兵们顿时警惕起来,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护在武家屺三人身前。
武家屺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缓步走到船头,对着周仓拱手道:“周寨主,我等乃是星耀帝国落霞郡的旅人,途经此地,并非富商,身上并无多少财物,还望周寨主行个方便,放我等过江。”
周仓上下打量了武家屺一番,见他身着素色的劲装,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身后的士兵们虽面露警惕,却秩序井然,并非寻常的商旅,心中微微诧异,冷声道:“哼,星耀帝国的旅人?我看你们倒像是练家子,莫不是郡守派来的人,想剿灭我等?”
武家屺笑道:“周寨主多虑了,我等只是普通的旅人,并非郡守的人。我等知晓周寨主有底线,不抢贫苦百姓,不害人性命,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与周寨主为敌,只是想借路过江。”
说着,便取出苏老阁主赠的平安佩,对着周仓扬了扬:“此乃金徽郡百宝阁苏老阁主赠的平安佩,周寨主想必也知晓百宝阁的脸面。”
周仓见了那平安佩,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虽为江匪,却也知晓百宝阁的势力,苏老阁主在金徽郡的威望极高,百宝阁的人,他确实不敢轻易得罪。
但他手下有数百兄弟,皆靠劫道为生,若是就这般轻易就放武家屺一行人过江,未免失了颜面。
周仓沉吟片刻,道:“苏老阁主的面子,我自然要给。只是我手下兄弟数百,都是靠江吃饭,若是就这般放你们过江,我也难以服众。”
“听闻你是练家子,不如与我交手一场,若是你能胜我,我便放你们安然过江,不仅不收取分文,还会派兄弟护送你们至临江郡。若是你输了,便留下十两黄金,当作买路财,如何?”
武家屺心中暗道,正合我意。他知晓周仓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只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若是能凭实力让他心服口服,不仅能安然过江,还能多一个助力,便点头道:“好,那就依周寨主所言,只是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周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爽快!请!”
说着,便纵身一跃,从船头跳到客船的甲板上,拔出腰间的大刀,对着武家屺劈来。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显然是练家子的招式。
武家屺不慌不忙,侧身避开这一刀,手中并未拔刀,只是凭着步法与周仓周旋。周仓的刀法刚猛霸道,招招不离武家屺的要害,却始终碰不到武家屺的衣角。
武家屺的步法极为精妙,看似缓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周仓的攻击,周身的刀意若有若无,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周仓越打越是心惊,他自恃刀法过人,在沧江上罕有对手,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公子,不仅步法精妙,而且对刀意的理解极为深刻,即便未拔刀,也让他倍感压力。
他心中知晓,自己并非对方的对手,再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又过了数回合,周仓故意卖了个破绽,武家屺见状,顺势抬手,轻轻一拍,落在周仓的手腕上。
周仓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武家屺收手而立,拱手道:“周寨主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