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林默通过交叉比对近期网络上的“都市传说”论坛、小众艺术交流板块,以及线下画材店的异常销售记录(尤其是大量消耗特定品牌炭笔和红色颜料的匿名购买),结合老旧居民区的监控盲区分析和电力消耗模式对比,在四小时内就将范围锁定在了三个可能的街区。
而最终让他们确定具体位置的,是白素心一个看似“玄学”的举动——她将阿觉那幅“夜枭”素描的复印件放在掌心,闭目凝神,试图感应画作上残留的“气息”与这座城市的“地脉”或“信息流”产生的微弱共鸣。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感知和过滤掉“后遗症”带来的海量噪音,对她负担极重。但最终,她指向了东南方向一片灰扑扑的老楼区。
“那里……有一种类似的‘计算余烬’的味道……很淡,但像黑暗中未燃尽的香头。”她脸色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傍晚时分,伪装成社区检修人员的陈景和林默,在那片老楼区外围进行“例行检查”时,通过一个非法架设的、用于窃听邻里纠纷的无线窃听器(林默顺手“征用”了),捕捉到了关键对话。
“……王姐,你家阿觉最近……还好吧?我看楼下又来了些生面孔……”一个压低的女声。
“……老样子,能睡就睡,醒了就画那些吓人的东西……那些人,我问了,说是上面什么研究机构的,关心孩子心理健康……可我总觉得不对……”阿觉母亲疲惫而警惕的声音。
“唉,造孽啊……那孩子从小就……你说她画的那车祸,真邪门,跟新闻里一模一样……”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恐惧,“我不能再听了……我得回去看着阿觉……”
对话中断。
位置,锁定。
二十分钟后,白素心(抱着一个看似装着小提琴的黑色长盒,里面是维持陆明深虚影稳定的便携式阵法和维生单元)和陈景,敲响了七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开门的是阿觉的母亲。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憔悴,眼里的红血丝和深重的黑眼圈显示出长期的精神压力。看到门外两个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社区人员(白素心清冷出尘,陈景虽然穿着便服但举止带着受过严格训练的严谨)的陌生人,她立刻紧张地想要关门。
“李女士,请别紧张。”陈景立刻出示了一份伪造但极其逼真的“国家特殊人才关怀中心”证件,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我们了解到您女儿阿觉的一些特殊情况,以及她可能面临的安全风险。我们不是楼下那些人。我们是来提供帮助,也是来……保护她的。”
“保护?”李女士狐疑地看着他们,手依然抵着门,“你们怎么知道?楼下那些……”
“楼下那些人,很可能对阿觉不利。”白素心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她轻轻拍了拍手中的琴盒,“阿觉是不是经常做噩梦,醒来后会画一些……令人不安的画?而有些画,后来会变成现实?”
李女士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你们……你们真的知道……”
“我们知道得可能比您想象的更多。”陈景趁机上前一步,扶住门,“让我们进去谈谈,为了阿觉的安全。时间可能不多了。”
或许是白素心身上那种非世俗的气质,或许是陈景话语中的紧迫感和专业性,也或许是长期压抑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可能的宣泄口,李女士颤抖着,松开了抵着门的手。
屋内光线昏暗,气味混杂。客厅角落的沙发里,阿觉依旧蜷缩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嚅动着。
白素心一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