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17分,“探海者号”的指挥中心仍然灯火通明。
脉动增强期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所有仪器读数都回到了基线水平,海面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团队没有人休息——数据需要分析,理论需要完善,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弄清楚“熵”组织在这片海域的真实意图。
陈景将当晚收集的所有数据输入新构建的“维度皱褶动态模型”中。屏幕上,一个复杂的三维拓扑结构缓缓旋转,表面流动着代表量子扰动强度的色彩变化。
“皱褶的‘反射面’不是均匀的,”陈景指着模型上的几个高亮区域,“这里有三个‘热点’,量子纠缠强度是其他区域的3-5倍。如果我的理论正确,这些热点就是维度间信息泄漏的主要通道。”
他调出历史幽灵船目击的位置数据,将其叠加到模型上。
“所有可信的目击报告坐标,都落在这三个热点附近或之间的‘能量脊线’上,”陈景继续分析,“‘海妖号’今晚出现的位置,正好对应热点a的边缘。而在1912年、1945年和1978年的目击事件,分别对应热点b、热点c和热点a的中心区。”
白素心仔细研究着这些分布:“热点之间的相对位置……呈现出某种几何规律。你看,a、b、c三点构成一个近似等边三角形,边长约87海里。而三角形的中心点……”
她迅速计算坐标:“北纬25度14分,西经71度02分——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约35海里,水深约4600米。”
“那里有什么特别吗?”陆明深问。
“在民俗记载中,三角形常被视为‘稳定’或‘封闭’的象征,”白素心解释,“如果三个热点构成一个天然的三角结构,那么中心点可能是整个皱褶系统的‘平衡点’或‘节点’。在神秘学体系中,这种位置通常具有特殊意义——可能是能量汇聚处,也可能是……薄弱点。”
林默突然打断讨论:“发现异常船只活动。”
主屏幕上切换为雷达和卫星监控的合成视图。在距离“探海者号”约22海里的东南方向,一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船只识别号:‘奥德修斯号’,注册国籍:巴拿马,船型:海洋科研船,长度68米,”林默快速调出信息,“但根据我挖掘的深层数据,这艘船的实际所有者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深海前沿科技公司’,而该公司的最终控股方……”
他停顿了一下,调出一个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最终指向一个熟悉的符号——一个抽象化的、仿佛正在解体的螺旋结构。
“‘熵’的标志,”陆明深眼神锐利,“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卫星数据显示,‘奥德修斯号’在昨天中午12点左右进入这片海域,之后一直在以‘之字形’航线缓慢巡航,覆盖范围正好是陈景模型中三个热点构成的三角形区域。”
林默将“奥德修斯号”过去24小时的航迹叠加到海图上。那艘船的移动轨迹确实呈现出系统性的扫描模式:沿着三角形的三条边缓慢航行,在每个顶点停留约1小时,然后转向。
“它在测量什么?”陈景问。
“我尝试截获了它的部分公开数据传输——他们使用了一种非常复杂的量子加密,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外围的遥测数据包,”林默调出解码后的片段,“主要是海底地形扫描、水体温盐剖面、地磁场梯度……标准的海洋科考数据。但有一个数据流很特别。”
屏幕上显示出一组频谱图,频率范围在01到100赫兹之间,强度随时间变化。
“这是他们部署的一套深海声学阵列采集的数据,”林默解释,“但关注的不是海洋生物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