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面色如常,神情也不见异样。
太子额头刚沁出一丝冷汗,忽的松了口气。
“稳住心神,老皇帝回光返照罢了这一劫,他挺不过去必死无疑,只不过多半也会拖着你一起下去。”
北离国师的声音在太子心湖响起,让他掐灭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他已经被众人推到悬崖边上,无路可走,左右都是个死,还有什么可怕的!
玄帝于龙椅落座,那匹神骏龙驹被悄然牵走,百名天子禁卫如铁铸雕塑般静立御阶之下,森然肃杀之气无声弥漫。
寿宴按礼制进行。先是各国使节献上贺表与奇珍,冗长繁复,但无人敢显不耐。
随后便是皇子献礼。
瑞王率先离席,行至御阶下,恭敬行礼:“儿臣恭祝父皇圣体康泰,福寿绵延。
儿臣知父皇近来忧心国事,特献上‘黑龙符甲’一副,愿为父皇分忧万一。”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力士抬上一只沉重的铁箱。
开箱刹那,符光流转,一件古朴的暗金色甲胄静静陈列,甲片之上符文流转,隐隐构成一条狰狞的过肩黑龙之形,那威压如真有一条龙种现世,令附近几位修为稍弱的文官感到呼吸微窒。
“此符甲乃祝家倾一族之力,借天地灵气复苏之机,搬空三座灵材大山,倾注心血锻造而成,可力敌一品,比之千机符甲强横十倍百倍。”
瑞王声音平静,却不由得让众人都为之侧目。
这样一副符甲,虽然对使用者负荷极大,穿上之后除了死,脱不下来,但若能再造出几副,那就是国之重器。若投入军中,威能更不可想象。
玄帝微微颔首,目光在那符甲上停留片刻,淡声道:“瑞王有心了。赏。”
接下来,本该是晋王,但晋王不在帝京,一名眉眼与晋王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上前,跪拜道:“孙儿秦绣虎,代父王叩见皇爷爷,恭祝皇爷爷万寿无疆。父王奉命随神武侯前往北岭平叛,未能亲至,特命孙儿献上贺礼。”
他双手捧起一卷巨大的舆图。两名太监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舆图展开。
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正是大玄疆域图。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这张舆图上的大玄疆界,向西硬生生拓展了九千里!
那原本标记为西漠与净土佛国缓冲地带的地方,赫然插满了代表大玄的黑龙旗,其兵锋所指,直抵三百佛国门户。
若非图上一道蜿蜒如龙,标记为“天障伏龙山”的山脉阻隔,大玄疆域怕是要将净土治下的边境佛国也纳入版图。
“父王言,此图非虚妄之念。待北岭叛逆扫平,国朝兵精粮足之日,便是黑龙西进,为皇爷爷拓土开疆之时!”秦绣虎声音铿锵,带着一股锐气与晋王一脉惯有的铁血。
殿内一时寂静。这份礼,野心勃勃,杀气腾腾!尤其在此敏感时刻,此事说没有玄帝示意,是不可能的。
不少文臣面露忧色,武将则眼露精光,高座上的皇后吕宓,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玄帝看着那幅舆图,脸上看不出喜怒,半晌才道:“晋王,忠勇可嘉。赏。”
轮到秦墨。
他起身,缓步上前,手中只托着一个尺许长的寒玉匣。
忠公公上前接过玉匣,当众打开,唱喏时却神色一愣:“楚王殿下,献上‘五百年药性养龙莲’一株!”
玉匣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无比的清香弥漫开来,吸入一口,便觉周身气血隐隐活跃。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