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晃动,方许山缓步走出。
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模样,脸上带着淡淡讶异和赞赏。
还有一丝裴玉看得古怪的愧意。
“这符确是我所布,本想省些力气,没想到被师弟识破了。”
他目光扫过玉髓芝,又落在裴玉身上,微笑道:
“此芝精华尚存大半,确该归师弟所有,不过……方某有一事相告。”
裴玉剑势未收,沉声道:“讲。”
方许山神色稍正,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在场内核几人听清:
“寒幽潭恐生大变。”
众人神色一凛,一时间不由得凝神听了起来。
“我无意间得知,宗内某位寿元将尽的长老,似乎在此布下了歹毒阵法,欲借小比之机,行逆天之事。
那潭中冰莲与地心灵乳或是诱饵,凡近潭争夺者,恐皆入算计。”
他顿了顿,看向裴玉:
“我愿将此情报分享,潭外互为援引,只求若真有事变,师弟能与我互通消息,共谋脱身之策。
作为诚意,这玉髓芝,我便不争了。”
裴玉心中念头飞转。
方许山所言,虽未点名,但直指陈隐壑。
他是知晓内情,意欲示好?
此人不可信。
裴玉双眼微阖,却没有直接拒绝,在心底腹诽起来。
方许山素来两面三刀,此时出现的时机,坦白的态度都透着古怪。
虽说诸事都与龟甲所示签约印证,但……
裴玉沉吟一声,摆出默许的姿态。
眼下需稳住局面,获取更多信息。
至于此人……他收回抵在刘魁喉前的剑,看也不看面如土色的对方,扭头对着王富贵笑道:
“王师兄,此人狼心狗肺,手段狠辣,既与你有宿怨,不如就交予师兄,是杀是剐,请便。”
刘魁如蒙大赦,若是落在这个杀神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要是那姓王的小子……他眼珠一转,开口求饶道:
“王师兄……”
噗。
手起刀落,头颅咕噜在地上打了个滚。
“呸!”
王富贵恶狠狠的忒了一口,握刀的手却有些发颤。
裴玉一愣,原以为王富贵会忍耐下来,自己再寻个借口斩草除根。
没想到倒是果断。
“多谢裴师弟出手解围……”
陆明轩此时扶起同门,神色复杂地看向裴玉,拱手道:
“师弟识破阴毒算计,这玉髓芝……理应由师弟取走。”
他语气诚恳,裴玉却摇了摇头,走向玉髓芝,小心地将其完整采下。
灵芝入手温润,灵气充盈,确非凡品。
他取出玉盒妥善收好,然后看向陆明轩和方许山:
“此芝可炼数丹,我等三方皆有所需,我便做主,芝体主干予陆师兄,可炼丹入药。
根系须苗以及最精华芝盖,我便不推辞,至于方师兄……”
他目光转向方许山,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不论其出于何因,按龟甲签运,在这黑风山脉内还能多加利用。
裴玉沉声道:
“情报之谊我领了,寒幽潭外可约定信号,互通有无,但这玉髓芝便不匀分了,如何?”
方许山笑容依旧,看不出丝毫不满,颔首道:
“合情合理,便依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