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京城,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烈日炙烤着青石板路,连空气都仿佛被热浪扭曲,带着灼人的气息。庭院的蝉鸣声嘶力竭,搅得人心浮气躁。
她穿着一身极薄的浅碧色轻纱夏衫,乌发松松绾就,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和纤细的脖颈上。她懒懒地歪在窗边的竹榻上,手中拿着一柄绣着玉兰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杏眼微眯,带着几分夏日特有的慵懒和恹恹之色。
小荷在一旁用力打着扇子,额上也见了汗,忍不住抱怨:“这天儿也太热了,冰盆化了都没什么用,姑娘您看,这裙子都快汗湿了。”
秋穗端着一碗冰镇过的绿豆百合汤进来,闻言温声道:“心静自然凉,姑娘且喝碗绿豆汤解解暑气。” 她将白瓷碗放在林玉手边的小几上,目光落在林玉微红的脸颊和略显疲惫的神色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恰在此时,沈清玄的身影出现在了花园里。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暗纹云锦常服,质地轻薄,宽大的袖口随风微动,带来一丝飘逸之感。墨发以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美无俦的面容,只是那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里,带着关切。
他的目光捕捉到竹榻上被烈日晒蔫了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阿玉。”他几步走到榻前,蹲下身,与她平视,自然地伸手接过小荷手中的团扇,替她轻轻扇着风,语气带着心疼,“可是热着了?瞧你这脸色。”
林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因天气炎热,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无意识的抱怨:“热……冰盆都不顶用了……”
她这难得流露出这般娇气,让沈清玄心尖一软,恨不得立刻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抚。他手中的动作愈发轻柔,扇出的风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稍稍驱散了周围的燥热。
“京中夏日确实难熬。”沈清玄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精光,状似无意地提起,“我记着……顾家在城西有处温泉山庄,依山傍水,林木葱郁,夏日里最是凉爽宜人,倒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林玉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小声嘟囔:“那是将军和姐姐的地方……我去算什么……”
沈清玄看着她这想去又不敢说的模样,心中又是怜爱又是好笑。他凑近了些,用团扇遮住两人的侧脸,压低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傻阿玉,你姐姐那般疼你,你若开口,她岂会不允?再说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是还有我吗?”
他这话暗示意味十足,林玉脸颊微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沈清玄见她意动,心中已有计较。他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直到她将那碗绿豆汤喝完,神色稍霁,才起身离开。
他转道去了锦瑟院。
锦瑟院内倒是比别处清凉些,院中植了几株高大的芭蕉和翠竹,投下大片荫凉。沈清欢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书房的方向——顾北渊今日休沐,正在书房处理军务。
见到兄长进来,沈清欢放下书卷,脸上露出笑容:“哥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沈清玄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摇着不知从何处摸出来的折扇,目光在妹妹略显红润的脸颊上扫过,笑道:“来看看你。怎么,顾将军今日在府中?”
沈清欢被他打趣得脸颊微红,嗔道:“哥哥!”
沈清玄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而正色道:“今日天气炎热,我瞧着阿玉似乎有些受不住,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她身子本就弱些,长久待在府里,只怕对身子不好。” 他顿了顿,“我记得顾家在城西有处温泉山庄,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