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不用在我面前装。暖房的花架,暗夜的针,溯影针法……还有你体内的‘毒’。”他刻意咬重了“毒”字,“你我都心知肚明。”
林星晚的颤抖似乎停了一瞬。
“合作。”楚砚铭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需要你压制‘千丝引’,直至根除。你需要楚家的势力和资源,查清林家旧案,报仇雪恨,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他精准地点破了她的核心诉求。
“作为交换,”他继续道,声音冰冷,“在我痊愈之前,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也是我真正的医生。楚家内部的魑魅魍魉,我替你挡。林家旧案的线索,我帮你查。但……”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鹰隼,“你必须毫无保留地配合我!你的医术,只能为我所用!任何隐瞒、背叛……”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悬在林星晚头顶。
林星晚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惊惧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平静。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着楚砚铭,不再躲闪,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看穿的坦然,有深埋的仇恨,有对未来的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楚先生……”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异常清晰,“我的命,在你手里。你的命,也在我手里。”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合作可以。但我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我需要的所有药材、器械,必须第一时间、无折扣供应。”
“可以。”
“第二,楚家内部,任何关于林家旧案的线索、档案、哪怕只言片语,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我。”
“成交。”
“第三,”林星晚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如同出鞘的匕首,“我的‘病’,我的‘药’(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我自己处理。任何人,包括楚先生你,不得干涉!更不得……再下‘引’!”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带着控诉和警告地,点破那“羹汤”的真相!
楚砚铭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她果然知道!而且……她竟敢如此直接地警告他?!这女人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无形的杀气与冰冷的对峙在两人之间无声碰撞!
几秒钟的死寂。
楚砚铭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嘲讽和一种棋逢对手的奇异兴奋:“好!好一个‘不得干涉’!林星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极其幽深:“你的条件,我应了。但记住……”他身体微微后靠,重新披上那层病弱的伪装,声音却冰冷刺骨,“你的‘药’,若影响到为我压制寒毒……后果,你承担不起。”
“彼此彼此。”林星晚平静地回视,“若楚先生再被人用‘冰针’之类的玩意儿暗算,我也未必次次都能救得回来。”
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楚砚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他挥了挥手,带着一丝疲惫:“去吧。陈忠会安排。”
林星晚站起身,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步伐依旧带着那份刻意的迟缓,但背脊挺得笔直。
楚砚铭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书房门关上。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刚才那场交锋,看似他掌控全局,但这女人……比他预想的更难缠,也更……有趣。尤其是她最后那句关于“冰针”的警告……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林星晚回到静室,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谈判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