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象是被谁按下了快进键,在《好声音》掀起的全民狂欢和《向往的生活》悄无声息的筹备中,悄然溜走。
当京城的风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秋日的暖意,带来了十二月特有的、干冷的凛冽时,凄息地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清冷的空气中勾勒出遒劲的线条。
《好声音》的盲选录制已经全部结束,四十名学员集结完毕,进入了更为残酷的导师考核阶段。而许乘风,这位一手缔造了这场收视神话的总制作人,也终于从长沙回到了京城,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咸鱼”生活。
这天傍晚,许乘风正懒洋洋地窝在主卧的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台psp,聚精会神地打着《怪物猎人》。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与一头雄火龙进行着殊死搏斗,场面激烈。
突然,院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房门被“砰”的一声猛然推开的巨响。
许乘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屏幕上的角色一个走位失误,被雄火龙的甩尾结结实实地抽中,血条瞬间清空,屏幕暗了下去。
“ga over”的字样,显得格外刺眼。
“我靠!”许乘风哀嚎一声,刚准备抬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打扰了自己屠龙,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
伴随着一声拉得长长的、充满了极致兴奋与喜悦的尖叫,一道身影如同一阵旋风,带着初冬傍晚的寒气和她身上独有的馨香,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许乘风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沙发翻过去。他下意识地扔掉手里的游戏机,稳稳地抱住了怀里的人儿。
是万茜。
她刚从国家话剧院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驼色的大衣,脸上因为跑得太急而泛着健康的红晕,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灿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许乘风的胸口,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许乘风能清淅地感受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的身体,以及那颗正在胸腔里“怦怦怦”剧烈跳动的心。
一连串软糯又亲昵的称呼,从他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甜得腻人。
“我成功了!”
许乘风感受着怀里爱人那难以抑制的狂喜,心中的那点“屠龙失败”的小小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宠溺和温柔。
“怎么了这是?什么事儿让你高兴成这样?”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捧起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小脸,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泪花,然后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怎么了老婆?”
万茜被他这么一问,积攒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亮得惊人,她举起两个小拳拳,象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对着许乘风的胸口,展开了一阵毫无杀伤力的、雨点般的“攻击”。
“我被选上了!我真的被选上了!”她一边“捶”着,一边语无伦次地喊道,“田导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是田沁鑫导演的话剧啊!我成功了!我是白玫瑰!!”
《红玫瑰与白玫瑰》,张爱玲的经典小说,由国家话剧院的王牌导演田沁鑫亲自操刀改编并执导。这部话剧,从立项之初,就备受业内外关注。尤其是“红玫瑰”与“白玫瑰”这两个极具挑战性的女性角色,更是成为了无数实力派女演员争相竞逐的目标。
万茜进入国话培训班后,也参加了这次内部选角。她知道竞争有多激烈,其中不乏比她资历更深、舞台经验更丰富的师姐。她本是抱着学习和尝试的心态去的,却没想到,自己最终能从一众优秀者中脱颖而出,拿下了“白玫瑰”这个梦寐以求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