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去征服评委。
轮到他时,他走上台,闭上眼,用他那醇厚而充满力量的嗓音,唱了一首最简单的《故乡》。没有炫技,只有最真挚的情感。
一曲唱罢,台下的海选导演沉默了许久,只在他的报名表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a”。
……
在接下来的十天里,这样的故事,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
有在地下信道里弹着吉他,歌声沙哑却充满故事的流浪歌手;有在网上发布翻唱视频,拥有一副天籁之音的宅女;有白天在工地上搬砖,晚上在集体宿舍里抱着吉他写歌的农民工……
这些散落在民间,被传统选秀模式所忽略的“好声音”,被秦芳撒出去的这张大网,一个个地,打捞了上来。
每天深夜,当一天的喧嚣散去,秦芳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她会亲自审阅从全国各地传回来的,经过初步筛选的每一份视频资料。
她面前的屏幕上,一个又一个鲜活的面孔闪过。
“这个,技巧太油滑,pass。”
“这个模仿痕迹太重,pass。”
“这个……嗯?”
秦芳的鼠标停了下来。屏幕上,是一个在酒吧昏暗灯光下,抱着吉他浅吟低唱的男人。他的嗓音不清亮,甚至有些沙哑,但那歌声里,却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淡然和温柔。
她没有过多尤豫,将这段视频拖进了一个名为“风哥亲启”的文档夹。
紧接着,那个在山谷里放羊的女孩,那个在工地上写歌的少年,那个能用方言唱rap的怪才……所有那些技巧或许不完美,但声音里拥有独一无二辨识度和情感的选手,都被她一一收纳了进去。
凌晨三点,秦芳终于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那个特殊的文档夹,加密发送到了许乘风的私人邮箱,并附上了一句话:
“老板,你的‘好声音’们,已经就位了。请检阅。”
……
长沙,酒店套房内。
许乘风刚刚结束了和乌尔善、宁浩的视频会议。那两个家伙,一个在为《源码》的逻辑烧脑,一个在为《地心引力》的技术抓狂,每天都要拉着他这个“甩手掌柜”哀嚎半天。
关掉计算机,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清茶,点开了秦芳发来的邮件。
他没有去看那些被评为“a”或“a-”的种子选手,而是直接打开了那个“风哥亲启”的文档夹。
第一个视频,便是那个酒吧里的胡茬大叔。
当那沙哑而温暖的歌声从耳机里流出时,许乘风的身体,下意识地靠在了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他静静地听完整首歌,没有快进一秒。
然后,他点开下一个。山谷里的天籁,地下信道的沧桑,少年人的清澈……每一个声音,都象一个独特的故事。
许乘风听得很慢,很认真。他仿佛能通过这些略显粗糙的录音,看到声音背后,那一双双对音乐充满渴望的眼睛。
一个小时后,他看完了所有视频。
他拿起手机,给秦芳回了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
“这个文档夹里的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身在何处。”
“一张头等舱机票,一家五星级酒店,一份最高的每日餐补。”
“把他们,客客气气地,给我请到长沙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好声音》的舞台上,才华,值得最高规格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