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璨烂的阳光通过凄息地后院的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宁浩和乌尔善,一个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却写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另一个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一团细微的火焰在安静燃烧。
两人被许乘风亲自“押送”到门口的专车上。
车子已经发动,随时准备出发。
许乘风倚在车门上,看着自己这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才华横溢的左膀右臂,懒洋洋地叫住了正要上车的两人。
“等会儿。”
宁浩和乌尔善同时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许乘风脸上的贫嘴笑容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难得的严肃。
“给你们派个活儿是明面上的事,我这儿还有个私活儿,得交待给你们。”
宁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风哥,啥私活儿?”
许乘风的目光先落在宁浩身上,眼神里闪铄着一丝狡黠。
“浩子,你脑子活,是鬼才。去了那儿,出谋划策是你的本分。但你的首要任务,是去‘偷师’!”
他压低了声音,象是在交代什么绝密任务。
“你得想办法凑到老谋子身边去,给他端茶倒水也好,扇风点烟也罢,给我看清楚了,他是怎么玩转那种大场面的,他的镜头语言,他对色彩的运用,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学回来!听见没?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宁浩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我懂了风哥!间谍任务嘛!”
许乘风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一脸沉思的乌尔善。
“老乌,你的任务跟浩子不一样。”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不用管那些虚的,你就给我盯着看,看他的调度!几千上万人的场面,他是怎么做到令行禁止,整齐划一的。整个团队的运作流程,指挥体系,后勤保障……那儿现在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制作片场,你给我把人家那套工业化的管理模式,刻在脑子里带回来!”
乌尔善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进行一次完整的田野调查和流程建模。”
许乘风听着他这硬核的翻译,差点没笑出声。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挥了挥手。
“总之,这可是免费上全球顶级大师课的机会,你们俩可别给我浪费了。要是回来的时候脑子里空空如也,这‘学费’,我可得从你们下一部电影的分红里扣啊。”
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脸上是标志性的“臭贫”笑容。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想想办法,多弄点开幕式门票回来,咱们凄息地到时候发一发都去看开幕式!”
宁浩和乌尔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和一丝被点燃的雄心。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风哥。
永远在用最不正经的方式,办着最顶尖的事。
车子绝尘而去,带走了凄息地两位最内核的创意引擎。
许乘风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胡同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转身回到书房,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一个插科打诨的损友,切换成了一个运筹惟幄的掌舵人。
他拨通了秦芳的内线电话。
“芳姐,来我书房一趟。”
不一会儿,一身干练职业装的秦芳敲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档。
“老板,早。”
许乘风懒洋洋地靠在老板椅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芳姐,别这么严肃。”他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贫嘴笑容,“来,先听朕一道口谕。”
秦芳无奈地笑了笑,配合地站直了身体,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姿势。她早已习惯了自己这位老板时不时的“戏精”附体。
许乘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电视剧里太监宣旨的调调,抑扬顿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