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张起灵的房门虚掩著,透出里面暖黄的灯光。
无邪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张起灵平静的声音。
无邪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张起灵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简洁到近乎空旷。
一张硬板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再无多余陈设。
唯一的“装饰”可能就是靠在墙边的黑金古刀,以及窗台上一个养著几颗鹅卵石的粗陶碗。
此刻,床铺已经重新整理过,原本铺得整齐的被子被挪到了内侧,外侧空出了一大半位置。
而在床铺的正中央,赫然放著一床卷成长条的薄被,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这场景莫名有点眼熟。
无邪眼角抽了抽,心里那股酸涩和不爽更重了。
这算什么?哑巴张式的“三八线”?
他就这么放心让阿璇睡他旁边?
江璇跟在无邪身后进来,看到床上那条分界线,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微微发热。
她没想到小哥会用这种方式还挺,嗯,有分寸感的。
张起灵正站在窗边,听到他们进来,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江璇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确认她状态尚可,才看向无邪手里提着的东西,言简意赅。
“放那儿。”
他指了指书桌旁的空地。
无邪依言放下行李,却磨蹭著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了看那张被“分割”开的大床,又看了看垂着眼眸站在一旁的江璇,心里的不安和焦虑像藤蔓一样疯长。
让阿璇和别的男人,即使这个人是小哥睡一间房,哪怕中间隔着“三八线”,也让他如坐针毡。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阿璇,”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和担忧。
“晚上要是要是有任何不舒服,或者害怕,一定立刻叫我,我就在隔壁,马上就能过来。”
他强调著“马上”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一种近乎幼稚的占有欲宣告。
江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胡乱点了点头。
“知道了。”
张起灵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无邪紧紧攥著的拳头和眼底的焦躁。
无邪又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嘱咐什么,但最终,在张起灵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尴尬,也可能会引起江璇的反感。
“那早点休息。”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最后深深地看了江璇一眼,才转身,步伐有些沉重地走出了房间,并且“贴心”地——或者说带着点不甘愿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关门声轻轻响起,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璇和张起灵两个人。
江璇松了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些。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极其简洁的房间,空气里有种淡淡的、类似雪松和干净皂角混合的味道,很清爽,是张起灵身上常有的气息。
莫名的,这种简洁和这种气息,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她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面对张起灵,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或者说,是划清界限。
“小哥,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我睡沙发或者打地铺就行,真的不用”
她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已经走了过来。
他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甚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只是走到床边,将原本就已经挪好位置的被子又稍微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