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你这意思,这相机还能修改过去发生的事?有点意思。”
一个突兀的年轻女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声音是从穹的手里传出来的。
几个人吓了一跳。穹手一抖,差点把刚捏住后颈皮的垃圾糕扔出去。
他低下头。那个原本已经暗下去的紫色水晶魔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
大黑塔的影象清淅地投射在半空中。她压了压那顶宽檐帽,紫色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车厢里的众人。
“黑塔?!”穹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我伟大、智慧、无所不能的主人!黑塔女士!”
第四面镜那谄媚的声音从魔方传出。
“行了,闭嘴,少在这儿拍马屁。”黑塔不耐烦地打断了第四面镜的吹捧。
她抱着双臂,紫眸在穹的脸上扫过。
“从第四面镜监测到你们的信号出现在列车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连上来了。”黑塔冷哼了一声,“本来想看看,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联系我。结果呢?”
黑塔的视线充满嫌弃。
“只听到了某个灰毛在那儿捶胸顿足,为了几瓶免费的苏乐达和什么套房痛心疾首。怎么,星穹列车现在穷到连饮料都供不起了?”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穹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你一直都在听?”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忍到现在才说话的?”
丹恒叹了口气。
“这不重要。”黑塔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谁有空听他心疼免费的苏乐达。”
“说正事。我现在进不去匹诺康尼。”
丹恒想起了之前魔方里断断续续的录音。
“黑塔女士,匹诺康尼现在的确切状况如何?”丹恒问。
“不清楚,不知道谁把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完全封锁了。就好象给匹诺康尼套了个密不透风的罩子,连我也只能在外面抓取一点微不足道的观测数据。”
黑塔伸出一根手指。
“但有一点很明显:那些原本该老老实实待在匹诺康尼里的“梦境忆质”,现在正大面积地向外泄露。它们正在和现实世界融合。”
“那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黑塔毫不谦虚地扬起下巴。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水晶魔方。
“既然匹诺康尼那破地方排斥我的存在,我就只好用了点小手段。把包含了我一部分数据特征的魔方塞给那个巡海游侠,让它处于静默状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混了进去。”
黑塔打了个响指。
“当系统检测到你们的信号,魔方就会自动重启激活。那股排斥力自然会把魔方连带着离得最近的你们,一起给‘吐’出来。怎样?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在惊梦酒吧里,那种失重感来得那么突然,原来是被打包扔出来了。
“所以。”黑塔看着丹恒,“别浪费时间了,快告诉我,梦境里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丹恒点了点头。
“情况很复杂。”丹恒眉头微微皱起,“梦境深处被一种不明的黑泥污染。随后,圣杯战争……”
丹恒有条不紊地开始长篇大论。
十秒钟后。
穹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起来。
他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耷拉。金色的竖瞳失去了焦距,脑袋一点一点的。
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倾斜。
“啪。”
他的脑袋稳稳地靠在了宆的肩膀上。
宆被砸得肩膀一沉。他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的灰毛脑袋。
宆伸出两根手指,抵在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