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入梦的雅兴?”
砂金坐在那张橙色的天鹅绒沙发上,就象坐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样自在。那件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孔雀蓝马甲。
“啪。”
他合上了打火机。
房间里并没有陷入黑暗,因为那个造型夸张的高礼帽壁炉不知何时已经被点燃了。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将他的影子在深蓝色的软包墙面上拉得细长且扭曲。
“你……”
穹的手还停留在灯光开关上,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看了一眼砂金,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明明只有自己才有的房卡。
“你怎么进来的?!”
“这并不重要,朋友。”
砂金耸了耸肩,那枚金色的筹码在他指尖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对于公司来说,这世上没有锁得住的门,只有谈不拢的价码。”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这么紧张。”
砂金摘下墨镜,随手挂在胸前的口袋上,那双奇异的眼睛直视着门口的三人,目光中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审视。
“我只是来……兑现我的投资。”
丹恒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宆和穹的身前。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擅闯其他人的房间。”丹恒的声音冷冽如冰。
“出去。”
“哎呀,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砂金并没有因为丹恒的敌意而退缩,反而笑得更璨烂了。他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无害。
“我知道,你们星穹列车的人一向清高。但是……”
他的目光越过丹恒的肩膀,精准地落在后方的穹身上。
“这可是匹诺康尼。‘家族’的地盘。”
砂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诱导。
“你们真的以为,那封邀请函只是为了请你们来喝喝酒、听听歌吗?”
穹的瞳孔微微一缩。
“钟表匠的遗产。”
砂金轻轻吐出了这几个字。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家族想要它,公司想要它,就连那群疯疯癫癫的假面愚者也在盯着它。而你们……”
砂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啧啧的叹息。
“你们现在,可是站在风暴的最中心啊。”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穹之前摆在那里的金色垃圾桶手办,饶有兴致地抛了抛。
“我的目的很简单。”
砂金放下手办,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帮公司拿回一些本属于它的东西。”
他向着三人走近了几步,那种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逐渐增强。
“如果你们愿意帮我,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砂金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
“不仅是信用点。还有……‘存护’的庇护,用来保护你们想要保护的人。”
“你们在罗浮的经历我都听说了。”
他看着穹和宆两人,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毕竟你们和其他人不同。你们很特别,特别到足以掀翻整张牌桌。”
砂金的声音变得低沉,象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那众人恐惧却渴望的力量,就在双手一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