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手太小了,手又在抖,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啪嗒。”
内核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小男孩愣了一下,并没有哭。他只是默默地蹲下来,捡起内核,擦了擦上面的灰,然后吸了吸鼻子,重新站起来,继续尝试。
一次,两次……
终于,机巧鸟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歪歪扭扭的电辅音,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添加了那条流向天空的光河。
小男孩仰着头,看着那只丑丑的机巧鸟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
宆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一样,酸涩得让人窒息。
他转过头,不想再看。
却正好对上了穹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充满了活力、好象永远不会难过的金色眼睛,此刻正蓄满了泪水,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另一个我……”
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他抓着宆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个小孩……他是不是……以后都要一个人了?”
宆没有回答。
他无法回答。
在这个长生种的世界里,“死亡”和“离别”的含义,往往比短生种要沉重得多。数百年的陪伴,一朝断绝,留下的……是漫长到令人绝望的馀生。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鼻腔。
这不再是游戏里的过场动画,不再是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文本。
这是活生生的、沉甸甸的……离别。
特别是,
那些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丹恒感觉到了宆情绪的低落,默默地把肩膀靠了过来,让宆能有个支撑点。
“我们都在。”丹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宆转过头,看着丹恒的眼睛,那双墨绿的眸子中翻涌着什么。
是啊。
至少……你们还在。
星槎开始减速,缓缓降落在天舶司专属的停泊平台上。
这里的灯光比外面要亮一些,但依旧透着股冷清。泊位上,停满了即将启程的无人星槎,工人们正沉默地进行着最后的检查。
舱门打开。
带着些许寒意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舱内那一丝沉闷的空气。
“到了。”
景元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他回过头,对着列车组的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慰灵奠仪的主会场就在前方。驭空司舵……应该已经在等侯了。”
众人依次走下星槎。
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让宆稍微安心了一些。穹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一只手虚扶着他的后背,随时准备在他腿软的时候捞一把。
平台尽头,伫立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一身翠绿与群青交织的制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狐狸尾巴低垂着,不再象往日那样灵动地摆动,而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沉重。
驭空。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王牌飞行士,如今的天舶司司舵,正背对着他们,仰头注视着那条不断升起的“星河”。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严肃、干练、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脸上,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