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中那片熊熊燃烧的、如同地狱般的火海。
许久,许久。
小肉包那带着哭腔的、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兄弟们————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凡————他————他用最残忍的死亡,诠释了最伟大的爱。”
“里昂,他死了。但他————又好象,永远地活了下来。”
“他活在了玛蒂尔达的心里,也活在了那盆终于可以落地生根的植物里。”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井喷。
但这一次,没有插科打浑,没有嬉笑怒骂。
只有一行行充满了敬意与感动的文本:“他不是杀手,他是一个诗人,用生命,写下了最后一首,关于爱与救赎的诗。”
“他没有根,但他把希望的种子,种在了女孩的心里。”
“再见了,里昂。再见了,那个只喝牛奶的、笨拙而又温柔的男人。”
“陆凡,谢谢你,为我们带来了————这样一个,足以加载游戏史册的故事。”
家庭餐厅里,灯光昏黄,笼罩在空气中的,是化不开的悲伤。
托尼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高脚酒杯。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未消的肿胀,显然是在不久前,经历了一场并不算“友好”的交流。
餐厅的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一声清脆而又落寞的响声。
玛蒂尔达走了进来,她怀里紧紧抱着那盆绿色的植物。
托尼看到她,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叹了口气:“里昂说,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帮你一把。”他放下酒杯,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我想————他应该是出事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示意玛蒂尔达坐下。
“他为你留了点钱。”
托尼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但并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我是这么想的,你还这么年轻,所以在你长大之前,就让我替你保管这笔钱吧?”
“你懂的,就象银行一样。”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更真诚一些,“只不过,我这儿比银行更保险。银行还会破产,会被抢劫,而老托尼————始终屹立不倒。”
“不过,这毕竟是你的钱。所以,在这期间,你只需要隔三差五来我这儿一次,取点钱,出去找点乐子,好吗?来,先给你一百块,去买点漂亮衣服,或者————买点糖果。”
他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托尼这个老贪财鬼!里昂尸骨未寒,他就开始惦记人家的遗产了?”
“就象银行一样”?我呸!我信你个鬼!你这老狐狸就是想把钱全吞了,然后每个月给点零花钱打发我女儿!”
“前面的,冷静点!你没看到托尼脸上的伤吗?那明显是被史丹菲尔那帮人给揍的!他肯定是被严刑拷打之后,才说出里昂的地址的。”
“楼上真相了。唉,这么一看,托尼这老家伙也挺可怜的。他有老婆有孩子,他能怎么办?而且,虽然贪财,但他至少还愿意遵守对里昂的承诺,照顾玛蒂尔达。”
“是啊,他还愿意给玛蒂尔达发月薪”。这老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总算还当了回人。”
玛蒂尔达没有去接那一百块钱,她只是抬起头。
“我不能在这里找一份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