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打她自己啊!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无法将布鲁斯从复仇的深渊里拉回来。”
“鸣鸣鸣鸣,这一巴掌,打碎了青梅竹马最后的温存。”
“楼上那些说瑞秋圣母的,你们现在懂了吗?!她不是不懂布鲁斯的痛,她只是——只是太爱他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复仇,毁掉自己的一生啊。如果布鲁斯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他这辈子就完了!”
“是啊,一旦他扣下扳机,他就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韦恩少爷,他会变成一个杀人犯,一个和齐尔、法尔科内一样的——罪犯。瑞秋,她只是想守护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布鲁斯啊。”
“陆总,你是懂怎么刀我们的!我宣布,我就是瑞秋小姐的粉丝头子,谁敢骂她,我跟谁急!
布鲁斯来到了地下河边。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堤岸,卷起一阵阵腥臭的河风。
他看着手中那把手枪,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雨夜,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在整理父亲遗物时,他是在行李箱的最深处,才找到这把枪的。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没有把它随身带着?
如果当时父亲手里有枪,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不—
布鲁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
他知道,对于这座病入膏盲的城市而言,一把枪,救不了任何人。
能拯救它的,是手术刀,是知识,是希望,
是象他那样,愿意背叛自己的阶级,去为那些被遗忘的人做事的——:“好人”。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愧感,瞬间将布鲁斯淹没。
他猛地睁开眼,狠狠地将枪抛向了漆黑的河心!
“噗通!”
水花溅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然而,扔掉了枪,却不代表扔掉了愤怒。他要去找法尔科内!
“萨卢尼卡”酒吧。
这里是法尔科内帝国的内核,是哥谭地下世界的“首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古巴雪茄、高级威士忌和香水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每一个角落里,都潜藏着欲望与危险。
布鲁斯被两个壮汉粗暴地搜身后,被推倒在一张考究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微微发福,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气场,却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意大利风格条纹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鼻梁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儒雅,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枭雄的狠戾。
“其实,”法尔科内缓缓开口,“你寄一封感谢信来就行了。”
布鲁斯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挺直了腰杆。
“我不是来感谢你的,”他的声音坚定,“我来这儿是为了让你知道,并不是哥谭所有人都怕你。”
法尔科内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成年人对孩童的、居高临下的玩味与嘲弄。
“只有认识我的人才怕我,小子。”
他优雅地抬起手,象个导游一样,向布鲁斯介绍。
“你看看吧,这儿有两位市议员,一位工会官员,几位下了班的警官,还有一位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