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眼神一冷。这个寡妇很可能就是龟田茂的帮凶。
“看来,是这对蛇鼠一伙了。”陈九斤的声音透着寒意,“龟田茂推你下井,阿松嫂在外望风。事后,龟田茂贼心不死,今日我去试探,他果然暗中窥探。他们做贼心虚,必定会再次碰头。”
“那……我们怎么办?报官吗?”玲奈有些不安。
“报官?”陈九斤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这渔村的官,管得了这种无头公案?他们只会和稀泥,最后不了了之。就算真能抓人,没有铁证,他们也可以抵赖。”
他看向玲奈,“对付藏在暗处的毒蛇,最好的办法,不是喊人来打草惊蛇,而是……等他们自己出洞,然后,亲手捏死。”
“今晚,”陈九斤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我再去阿松嫂家附近守着。龟田茂受了惊,心里没底,多半会去找阿松嫂商议。只要他们碰头……”
他没有说完,但玲奈明白他的意思。
“您……千万小心。”玲奈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陈九斤拍了拍她的手背。
亥时初刻。
陈九斤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阿松嫂家附近。
他选了一处既能观察院门和窗户,又便于隐蔽和进退的墙角阴影,静静蛰伏下来。
阿松嫂的屋子里黑着灯,寂静无声,似乎主人已经睡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九斤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呼吸绵长,目光始终锁定着目标。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陈九斤估摸着今晚可能不会有收获,准备先行离开时,一个瘦小佝偻、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巷口。
那身影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快步溜到阿松嫂家院门前,没有敲门板,而是用手指关节,叩了几下窗棂。
片刻,屋里传来窸窣声,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那身影迅速闪了进去,门随即关上。
来了!果然是龟田茂!
他如同狸猫般从阴影中滑出,悄无声息地贴近阿松嫂家的后窗。
窗纸破旧,屋里没点灯,但隐约的说话声能透出来。
起初是阿松嫂压低的、带着恼意的声音:
“……龟田!你还有脸来?白天差点被你害死!那陈九斤精得跟鬼似的,你以为你那点伎俩瞒得过他?他现在肯定怀疑了!”
紧接着是龟田茂那沙哑的嗓音,带着威胁:
“哼!怀疑?他怀疑又能怎样?有证据吗?阿松,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玲奈那小贱人落井,你也脱不了干系!”
听到“玲奈落井”几个字从龟田茂嘴里如此自然地说出,窗外的陈九斤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这对狗男女!
屋里,阿松嫂似乎被噎了一下,声音弱了些,但依旧带着抗拒:
“我……我当时只是咳嗽了几声!推人的是你!龟田,上次……上次在你家,我已经……已经满足过你了!我们俩两清了!你别再想碰我!”
“两清?”龟田茂发出难听的干笑,“阿松,你太天真了。这种事,沾上了就一辈子洗不掉!我告诉你,那陈九斤邪性得很,山本家父子怎么没的?你觉得他对你就彻底放心了?要是哪天,我不小心‘说漏嘴’,把你害死玲奈的事散播出去……你猜,那个煞星是会怜香惜玉地‘爱’你,还是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