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97章 沈玉楼(1 / 2)

登上“安澜号”宽阔的前甲板,陈九斤转身,面向码头,再次挥手。

“呜——!”

一声低沉而雄浑的汽笛长鸣,陡然从“安澜号”的烟囱旁响起,震动了整个码头,压过了所有喧哗。这是蒸汽锅炉已备,动力充盈的标志。

船上的水手和轮机匠人开始最后忙碌。铁链绞盘哗啦作响,沉重的船锚缓缓升起。明轮舱内传来锅炉加压的嘶嘶声和连杆转动的金属摩擦声。

“解缆!准备启航!”船长高声喝令。

缆绳被纷纷抛回码头。

陈九斤立于船头,迎风而立,目光掠过送行的人群,掠过巍峨的京城轮廓,最终投向南方水天相接之处。

“前进。”他沉声下令。

“前进三!”船长重复命令,摇动传令钟。

“轰哗啦——!”

“登船——”

礼官一声长喝,在通州码头上空回荡。

陈九斤向送行众人最后颔首致意,转身踏上了通往“安澜号”的宽阔跳板。

他身后,是此次南巡的主要随行人员:以钦差协理身份同行的林墨、负责护卫的二百青萍军精锐统领周虎、内务府派出的总管太监李凊、两名御医、四名录事文书,以及必要的仆役厨工。

队伍精简,却个个精干。

跳板收起,缆绳解离。

“安澜号”高大的船舷缓缓离开栈桥。岸上,杨文渊、徐渭、楚红绫等人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融入了码头上那片黑压压的送行人群中。

“呜——”

汽笛长鸣,粗犷而浑厚,这是通州百姓从未听过的声音。岸上围观的人群发出震天的惊叹与欢呼。

船尾,巨大的明轮开始缓缓转动,最初很慢,水花轻溅,随即越来越快,在运河碧绿的水面上犁开两道宽阔而有力的白浪。

蒸汽机低沉的轰鸣从船腹传来,通过厚重的橡木船板,化为一种沉稳的震颤。陈九斤站在上层露台的前端,手扶雕栏,望着两岸向后徐徐移动的杨柳、田舍、村落。

运河,这条贯穿南北的动脉,在此刻的春日焕发着勃勃生机。

苏州城,早春的夜晚,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护城河内,画舫的灯光倒映在绸缎般的水面上,丝竹声与吴侬软语随着暖风飘散。七里山塘两岸,酒旗招展,楼阁相连,正是江南最繁华的销金窟。

“玉春楼”三楼最奢华的雅间“流芳阁”内,此刻正是酒酣耳热之时。

主位上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皮白净,眉眼间与沈万山有六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商人的精明持重,多了几分被酒色浸染的虚浮。

一身云锦长袍,腰间系着羊脂玉带,手指上戴着三枚硕大的宝石戒指,正是沈万山的独子——沈玉楼。

他左拥右抱,怀里各偎着一个衣衫轻薄、容颜姣好的女子。左边那个正将一颗剥好的水晶葡萄喂入他口中,右边那个则端着酒盏,娇笑着劝饮。

桌边还坐着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神态轻浮的年轻公子,都是苏州城里有名的纨绔,此刻也各自搂着佳人,嬉笑调闹。

“沈兄,听说令尊近日又接了一笔大生意?海船回来,怕是有这个数吧?”一个尖脸公子伸出五根手指,夸张地比划着。

沈玉楼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五万两?你也太小看我沈家了!光是上月从吕宋回来的那三船香料、象牙,净利就不下八万!这还不算南洋的珍珠、珊瑚”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