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门刚合上片刻,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陈九斤抬眸,见容妃红着眼眶站在门口,裙摆还沾着方才跪地的灰痕。
“皇上……” 她声音发颤,指尖攥着门框,“求您原谅臣妾方才的糊涂。若是让宫里人知道您来了容安殿,却只在偏殿歇息,旁人定会说臣妾失了圣心、连侍寝都不配…… 往后臣妾在后宫,怕是连抬头的底气都没了。”
陈九斤看着她眼底的惶恐,指尖在膝上轻轻摩挲。闪过提示:
【目标因 “后宫流言恐惧”再度提升,当前顺从度 90】
他沉默片刻,终是起身拉开门:“进来吧,只许歇息,不许再提旁的。”
容妃喜极而泣,连忙跟着进殿。
床榻早已烘暖,她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躺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敢侧着身,不敢触碰 “皇上” 分毫。陈九斤躺在外侧,背对着她,殿内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却已让容妃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 只要能待在皇上身边,哪怕只是这样安静躺着,她也觉得比什么都安稳。
陈九斤抬手轻扶容妃的肩,心中却无半分暖意,只余一片清寒。
他能触到她肩头不自觉绷紧又放松的弧度,可这些细微的回应,落在他眼底,只剩无声的凉——
这个为攀附恩宠而来的女子,连此刻的靠近,都像是带着权衡的算计,连对太后的依附,都能轻易抛在脑后。
夜色漫过窗棂,容安殿内烛火摇曳,帐幔轻晃间。容妃微阖着眼,长睫轻颤。
全然未察身前“皇上”的目光,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陈九斤知道,此刻正是探话的好时机,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沉稳,不疾不徐地抛出诱饵:
“说起来,朕许久没来容安殿,倒想起前两年丽妃小产的事——那时你在太后身边当差,应当知晓些内情吧?”
容妃的身子猛地一僵,划在他胸口的指尖顿住了。她抬眼看向“皇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很快掩饰过去,强笑道:“皇上怎么突然提这个?丽妃妹妹福薄,没保住龙种,太后当时还为此难过了许久呢。”
“难过?”陈九斤的指尖停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朕倒听人说,丽妃的襦裙被掺了麝香的熏香染过,才没了孩子。后来查出来,是个浣衣局的小宫女做的?”
提到“麝香”“小宫女”,容妃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别开脸,避开陈九斤的目光,指尖紧紧攥住了锦被:“是……是有这么回事。那小宫女胆大包天,竟敢用这种阴毒手段害皇嗣,太后当即就把她流放了,也算是给丽妃妹妹和皇家讨了公道。”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陈九斤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果然,一触及关键就开始避重就轻。他没有追问,反而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只是朕总觉得蹊跷。一个浣衣局的小宫女,既无冤无仇,又无靠山,哪来的胆子和渠道弄来麝香?还偏偏染在丽妃最常穿的襦裙上?”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容妃的心事,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头,眼中带着几分委屈与试探:“皇上……您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臣妾当时也觉得奇怪,那小宫女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可太后说证据确凿,还说丽妃妹妹身子弱,本就难保胎,臣妾……臣妾也不敢多问。”
陈九斤心中一动,看来容妃心里门清,只是碍于太后的威势不敢说实话。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朕不仅觉得蹊跷,还听说,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