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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加急军令飞出北京,驰往各边镇。
蓟辽总督王忬、大同总兵周尚文等名将接到命令,开始抽调麾下最能战的部队,星夜兼程赶往京城。此去很可能是有去无回,大明的国运,或许就在此一战了。
在北京城内,衙役们敲着锣,挨家挨户地征召青壮。
哭喊声、呵斥声不绝于耳,无数家庭被强行拆散,男丁被塞给一杆粗糙的长矛和几口粮食,就被编入的“新军”,进入京营操练。
与此同时,一场空前规模的舆论宣传开始了。
由朝廷主导,通过邸报、说书人、街头告示等一切渠道,将顾会及其军队描绘成来自域外的、以人为食、能将活人转化为行尸走肉的 “天魔军团”。
“尔等可知,那妖匪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活人皆被其妖法化为傀儡,六亲不认,只知杀戮!”
“此非人间战事,乃人魔之争!若让天魔得逞,神州陆沉,万物寂灭!”
这些充满煽动性和恐吓的宣传,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
一部分被恐惧和“保卫家园”情绪煽动起来的青壮,更加踊跃地参军。整个北直隶地区,一种同仇敌忾又惶惶不可终日的诡异氛围开始弥漫。
然而,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就在边军陆续抵达,京营新兵还在操练之时,噩耗传来:顾会主力已全据山东,前军兵锋踏入河北!直指京师门户——保定府!
奉命前去阻击的,正是刚刚抵达、士气尚可的宣大边军精锐。
河北边境,一处名为“野狐峪”的狭窄山口。
顾会军的前锋三万步兵,正从山谷中缓缓涌出,队形因地形而略显紧密。按照计划,需在此处扎营,等待一日后主力大军抵达,再齐头并进,直扑保定。
也就在此时,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灰线伴随着雷鸣般的蹄声迅速变粗、扩大。那是八千宣大精骑,人人披甲,马如龙,人如虎,他们是帝国北疆最锋利的战刀,此刻正以决死之势,向着刚刚出谷、立足未稳的敌军发起了雷霆冲锋!
面对这变故,随前军来探查敌情的顾会,第一时间下令于军中凝聚聚兵台,构建心网。
“止步,肃静,稳阵!”
顾会的指令通过心网无声下达,却比任何号角都更有效。前军三万步兵闻令即止,原本行进间的嘈杂瞬间消失,只剩下沉重而有序的呼吸声,以及对面那越来越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的马蹄声。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眼见敌骑已冲入百步之内,顾会眼神锐利如鹰。
弓箭手——听令!
“仰角,七十步!预备——放!”
第一波箭矢如同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入奔腾的骑兵前锋。人仰马翻的景象瞬间出现,冲锋的浪潮为之一滞。
未等骑兵调整。
“仰角,五十步!预备——放!”更近的距离,更直的攻击轨迹,箭矢的穿透力更强。
冲锋的宣大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次倒下大片。两轮精准打击,超过两千骑兵已然殒命。
然而,宣大骑兵不愧是边军精锐,剩余骑兵凭借高超的骑术和必死的决心,已然冲近!
顾会毫不慌乱,迅速下令道。
“自由快射!目标战马,放!放!放!”
这是最残酷,也最有效的阶段。弓箭手不再追求齐射覆盖,而是以最快速度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