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武宗的晨钟刚敲过三响,叶不凡正坐在观星台的石凳上,看着叶青霄与苏清漪演练合璧剑法。
惊鸿剑的清光与流霞岛的云锦霞光交织,在晨雾中织成一片璀璨的光网,引得台下弟子阵阵喝彩。
“爹,您看这招‘青云映霞’如何?”
叶青霄收剑回鞘,额角渗出细汗,眼底却满是笑意。
苏清漪站在他身侧,素白的衣袖上沾着几片朝露,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叶青霄的身影,温婉得像南域的春水。
叶不凡尚未答话,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惊雷。
不是夏日常见的闷雷,而是如同青铜钟被巨锤敲响的轰鸣,震得观星台的符文都泛起了青光。
他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七彩云霞,云霞深处,竟有金色的字迹在缓缓流转。
“那是……”苏清漪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惊叹。
不止是尚武宗,整个中域仙都的百姓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仰头望着天际。
七彩云霞中,那些金色字迹渐渐凝聚成形,不是苍梧界的文字,也不是任何已知部族的符号,却能让人莫名读懂其中的含义——那是天地大道的韵律,是渡劫飞升的箴言。
“是天碑!”
墨清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提着裙摆快步走上观星台,青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古籍记载,当年吕叶星飞升前,也曾出现过天碑!”
叶不凡凝视着天空中的金色字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
五百年了,他从大乘初期走到如今的渡劫境巅峰,早已触摸到这一界的天地法则。
可他始终没有引动天劫,不是畏惧,而是在等——等苍梧界真正安稳,等孩子们能独当一面,等他终于能放下肩上的担子。
如今,天碑自现,显然是天地在催他上路了。
“宗主!”
一名长老气喘吁吁地跑上山,手里捧着一面水镜,镜中映着东域赤云峰的景象,“赤云峰顶裂开一道峡谷,涌出的灵气比中域仙都浓郁十倍!”
紧接着,南域、西域、北域的传讯玉符接连亮起:万妖湖的湖水化作漫天灵雨,滋养着南域的灵植;西域沙原上凭空出现一片绿洲,绿洲中心长着传说中的“悟道茶树”;北域冰原的封印处,渗出的不再是魔气,而是纯净的鸿蒙紫气…… 整个苍梧界,都在为这场迟来的渡劫欢呼。
“看来,这天地也等不及了。”
叶不凡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
他转身看向墨清瑶,伸手拂去她鬓边的一缕乱发,“清瑶,还记得当年在百事坊,白老说万年来无人能渡劫成功吗?”
墨清瑶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记得。
可他没说,会有人能让整个苍梧界为他铺就飞升路。”
三日后,叶不凡将在中域仙都上空渡劫的消息传遍五域。
这三日里,苍梧界的修士们自发地聚集到仙都外围,却无人敢靠近观星台百里之内。
他们知道,这场天劫非同小可,那是能撕裂界壁、贯通天地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碾碎。
吕不悔从云梦泽赶来了,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长衫,只是鬓边的银丝又多了几缕。
她带来了云梦泽九域的灵植精华,炼制成一枚“护心丹”,塞进叶不凡手里:“这是星儿当年留下的丹方,说关键时刻能护住神魂。”
白灵汐与紫魅璃也带着青丘的族人来了。
白灵汐将一面用九尾狐尾毛织成的披风披在叶不凡肩上:“这披风能挡天雷,青丘的族人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