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叶月英家的院子就热闹起来。芦花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叫,灶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青烟,混着清晨的露水气,在青砖瓦房顶上慢慢散开。
叶不凡回过头,手里还攥着块粗布,盆里泡着的是昨晚捕来的青蛙,已经褪了皮,白白嫩嫩的在水里浮着。竹篮里的姜,笑道:\"成,等会儿切片扔汤里,去去腥味正好。
说话间,叶宋扛着个陶罐大步流星进了院,罐子口用布塞着,老远就闻见股淡淡的酒香:\"月英,你看我带啥来了?我爹去年酿的米酒,炖蛙汤放两勺,那滋味绝了!
叶月英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声音探出头,辫子梢上还沾了点面粉:\"就你机灵,知道我想喝口米酒调味。角扫过叶不凡,见他正低头给青蛙开膛,许柔柔蹲在旁边递着干净的瓷盘,两人头挨得近,不知在说些啥,许柔柔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抹了胭脂。
叶木生拎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裹着八角、桂皮,还有一小把晒干的紫苏叶:\"昨儿听月英说要炖蛙汤,我娘特意翻出这些配料,说放进去香得很。芬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个瓷碗,里面是几个白胖的蒜瓣,剥得干干净净的。
她指挥着,自己则往锅里倒了勺菜籽油。一声扔进姜片蒜瓣,顿时满屋都是辛辣的香气。叶不凡端着控好水的蛙肉走过来,块块切得匀称,白嫩嫩的肉上还带着点粉红的血丝。
众人围着灶台闲坐,叶木生和叶宋说着昨晚捕蛙时的趣事,叶碧芬和许柔柔凑在一起择菜,偶尔抬头看一眼灶台上的锅。叶不凡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根草茎,目光时不时往许柔柔那边瞟,想起昨晚田埂上那意外的一碰,耳根就有点发烫。许柔柔像是察觉到了,择菜的手慢了些,脸颊也红了。
终于,叶月英掀开了锅盖。
六个碗摆得整整齐齐,叶宋先拿起米酒罐,给叶月英碗里倒了小半碗:\"月英,尝尝你最爱的米酒。芬也给叶木生倒了些,轻声道:\"木生哥,少喝点,等会儿还要下地呢。
许柔柔拿起罐子,手指有点抖,给叶不凡碗里倒酒时,酒液晃了晃,溅出几滴在桌上。叶不凡伸手扶了下她的手腕,两人的指尖一碰,都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许柔柔低着头,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众人跟着动筷,蛙肉炖得入口即化,轻轻一抿就脱骨,肉香混着汤里的甜味,从舌尖暖到胃里。许柔柔夹了块带皮的蛙肉,吹了吹,递到叶不凡嘴边:\"不凡哥,你尝尝这个,皮炖得糯糯的。
叶不凡愣了下,张嘴接住,温热的肉滑进嘴里,确实软糯香甜,他看着许柔柔眼里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也夹了块最嫩的蛙腿肉,小心剔掉骨头,送到许柔柔嘴边:\"你也吃,这个嫩。
许柔柔红着脸张开嘴,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眼神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着直笑,叶木生也跟着点头:\"看这俩孩子,跟小两口似的。
叶不凡正被许柔柔喂得心里甜,冷不丁被叶月英这么一递,顿时僵在那儿,张着嘴不知道该接谁的。许柔柔的手停在半空,脸颊更红了,偷偷往叶月英那边看。
叶月英却不依不饶,把筷子往前送了送,故意道:\"咋了?只吃柔柔夹的,我的就不吃了?嫌我手艺不好啊?
许柔柔也低着头,往叶不凡碗里夹了棵青菜,小声道:\"吃点素的,解解腻。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给叶不凡添菜,叶不凡碗里的菜堆得像座小山,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嘴里\"嗯嗯啊啊\"应着,惹得满桌人哈哈大笑。得直揉肚子:\"不凡这是走了啥运,俩姑娘争着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