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径直走到了死牢的最深处。
这里关押的。
都是穷凶极恶、秋后问斩的死囚!
有杀人越货的强盗,有贪赃枉法的贪官,还有采花大盗。
一个个眼神凶狠,哪怕带着镣铐,也透着股吃人的狠劲儿。
“就把那个”
顾沧海指了指一个满脸横肉、浑身刺青的死囚:
“拖出来!”
狱卒不敢怠慢,立刻打开牢门,把那个死囚拖到了刑房。
死囚虽然被绑着,但依然还在叫嚣:
“放开老子!”
“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有种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顾沧海没理他。
而是从旁边的刑具架上。
挑了一把
虽然生锈、但依然锋利的——
杀猪刀!
“哐当!”
顾沧海把刀扔在了朱标的脚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侄子。”
顾沧海指了指那个死囚,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晚吃啥”:
“杀过人吗?”
朱标看着地上的刀,又看了看那个凶神恶煞的死囚。
拼命摇头:
“没没有”
“孤连鸡都没杀过”
“那就从今天开始!”
顾沧海的声音骤然变冷:
“把刀捡起来!”
“过去!”
“捅他两刀!”
“什什么?!”
朱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沧海:
“老师您您疯了?”
“他是死囚,自有国法处置!”
“孤孤怎么能亲自动手?”
“这有违圣人教悔啊!”
“圣人?”
顾沧海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
火星四溅!
“标儿!”
“你给老子听好了!”
“你爹是朱重八!”
“是开局一个碗、杀得人头滚滚、才坐上那个位置的洪武大帝!”
“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
“是要驾驭这天下万民、要镇压那满朝文武的!”
顾沧海指着那个死囚,咆哮道:
“如果你连个被绑着的死人都没胆子杀!”
“那你以后”
“拿什么去跟你那帮如狼似虎的弟弟们斗?”
“拿什么去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文官斗?”
“拿《论语》吗?!”
“拿你的仁义吗?!”
“人家会把你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朱标浑身颤斗,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
顾沧海捡起刀,强行塞进朱标的手里。
然后。
抓着朱标的手。
一步一步。
把他推向那个死囚。
“大侄子。”
“记住叔的一句话。”
顾沧海的声音,在阴暗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好人成不了佛!”
“只有坏人才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要想当个好皇帝。”
“首先”
“你得先学会当个——”
“屠夫!!!”
“动手!!!”
在顾沧海的怒吼声中。
在那个死囚惊恐的目光中。
朱标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
一边是孔孟之道,一边是顾沧海的“歪理邪说”。
最后。
他想起了父皇那日渐佝偻的背影。
想起了那些还没长大的弟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