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重……”
顾沧海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重八哥?!”
“是你吗?!”
“你怎么……”
顾沧海指着朱元璋身上的龙袍,又指了指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真当皇帝了?”
“咱俩当年吹的牛逼……”
“你居然实现了?!”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响彻奉天殿!
所有大臣都吓疯了!
重八哥?
这是谁敢叫的?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小子是嫌命长了吗?
然而。
龙椅上的朱元璋。
并没有象大家想象的那样暴怒。
相反。
他的身体微微颤斗着。
看着下面那个虽然狼狈、虽然年轻、但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模样的顾沧海。
朱元璋的眼框……
红了!
那是他的兄弟啊!
是那个在他最饿的时候分给他半个烧饼、在他被地主打的时候帮他挡棍子的——
顾二狗!
他在天幕里看到了那个为了大明奋斗了一百年的老太师。
看到了那个即使死了也要化作龙王守护大明的老疯子。
而现在。
这个活生生的、年轻的、还没有背负那么多沉重责任的兄弟。
就在他眼前!
“二狗……”
朱元璋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
差点就要冲下去抱头痛哭。
但是!
他是皇帝!
是洪武大帝!
更是那个刚刚被系统剧透了一脸、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有多少坏水的老狐狸!
“咳咳!”
朱元璋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板起脸。
拿出了那副威严不可侵犯的帝王架势。
“大胆狂徒!”
朱元璋一拍龙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竟敢直呼朕的乳名!”
“你可知罪?!”
顾沧海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
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已经不是当年的放牛娃了。
这是手握生杀大权、杀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啊!
而且……
自己刚才好象还在破庙里偷吃……啊不,捡了一只鸡?
“噗通!”
顾沧海极其丝滑地跪在了地上。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陛下!”
“草民知罪!”
“草民有罪啊!”
顾沧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那只鸡……”
“真不是我偷的!”
“那就是我在路边捡的!”
“而且……”
“而且那个李寡妇洗澡的事儿……”
“我也是路过!”
“真的只是路过!”
“当时雾太大了,啥也没看见啊!”
“求陛下开恩!”
“草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呃,下还没呢。”
“总之!”
“草民就是个想躺平的咸鱼啊!”
“除了这点破事,草民啥也没干啊!”
“求陛下把草民当个屁……放了吧!”
……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半只烧鸡而哭天抢地的顾沧海。
再联想到天幕里那个把贪官剥皮实草、把倭国灭种绝户的顾太师。
这种极致的——
反差萌!
让朱元璋差点没崩住笑出声来!
咸鱼?
你特么要是咸鱼,这世上的鲨鱼都得羞愧自杀!
“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