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声音,从于府的大门口传了出来。
“霍霍霍——”
“霍霍霍——”
那声音,象是金属在石头上摩擦,又象是死神的磨牙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声音?”
卢忠吓了一跳,举起火把一照。
下一秒。
所有锦衣卫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于府的大门口。
那高高的门坎上。
坐着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正是——
当朝太师,顾沧海!
他的手里。
拿着一块磨刀石。
另一只手,拿着那把曾经逼着朱祁钰穿龙袍、曾经吓得朱祁镇尿裤子的——
开山大斧!!!
他正低着头,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
磨斧子!!!
“太……太师?!”
卢忠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可是顾沧海的徒孙辈啊!
当年他进锦衣卫,还是顾太师点的头!
“怎么?”
顾沧海停下手中的动作。
吹了吹斧刃上的铁屑。
“崩!”
一声脆响,斧刃在火光下闪铄着嗜血的寒光。
顾沧海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浑浊,只有如同深渊般的——杀气!
“卢忠啊。”
“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刀……”
“是来给老夫送夜宵的?”
“还是……”
顾沧海嘴角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
“觉得老夫这把斧子不够快。”
“想借你的脖子……”
“给老夫——试一试?!”
“噗通!”
卢忠再也扛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太……太师饶命啊!”
“卑职……卑职也是奉旨行事啊!”
“皇命难违啊!”
“皇命?”
顾沧海站起身,提着那把磨得锃亮的大斧子,一步一步走到卢忠面前。
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卢忠的心脏上。
“哪个皇?”
顾沧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是那个被瓦剌人抓去留学、给敌人叫门的废物?”
“还是那个刚从狗洞里钻出来、就迫不及待想杀功臣的白眼狼?”
轰!!!
这话骂得,太狠了!
直接把朱祁镇的遮羞布给撕了个粉碎!
满场的锦衣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下头,生怕被太师记住了脸。
“回去告诉朱祁镇!”
顾沧海把斧子往地上一顿!
“咔嚓!”
青石板碎裂!
“于谦……”
“是老子罩的!”
“谁想杀于谦……”
“那就先问问老子手里的这家伙——”
“答不答应!!!”
顾沧海指了指身后的于府大门,声音如雷霆炸响:
“想进去抓人?”
“行啊!”
“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
“你们谁敢动于廷益一根汗毛……”
顾沧海眼神一凛,杀气瞬间爆发:
“老子就让你们……”
“全家陪葬!!!”
“不仅仅是你们!”
“包括宫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
“包括那个出馊主意的徐有贞!”
“老子这把斧子……”
“可是很久没喝过人血了!”